「明知這裡面有蹊蹺,草草結案,日後叫人抓住把柄怎麼辦,凡事欲速則不達。」
陸清河:「躊躇不前卻又將一事無成,提塘上的事我自是可以民工無視朝廷禁令,治他們一個過失之罪,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可這樣他們的家人就連朝廷的一兩撫恤都拿不到了,我不管他們到底怎麼死的。是謀殺,還是自殺,他們都是命苦的人。此事無論如何,都是因為朝廷的新政而起。」
自殺?
時安老先生聽見他的話,驟然瞪大了眼眼,難以置信道:
「伯都,可有證據證明他們是自殺?」
陸清河搖頭:「暫且沒有,只是推測。我爹的人在京城發現了他們的家人,而當我們沿著京城的線索去核查時,提塘突然就塌了,像是收到了什麼消息一樣。我想既已入局,不如順勢而為,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老先生憂心忡忡,「倘有殺身之禍,伯都如何自保?」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徒兒倘若當真不能活著回京,死在了苗疆。也算未辱沒師父多年的教誨,辱沒陸家的門楣。」
陸清河釋然笑道,雖然現在還什麼事都沒發生,卻是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看著有些杞人憂天。
也未曾想,將來倘若身敗名裂,他那陸家的門楣還有什麼用。
時安先生瞧著他頗為欣慰,「師父的教誨你都聽進去了,只是苗疆的擔子呢?你欲交給誰,需要師父幫你做什麼?」
陸清河腦子中立刻就浮現銀鈴的臉,像是王婆賣瓜一樣不好意思道:
「銀鈴,她是我心裡最好的姑娘,也是最適合掌管苗疆的人。我已向聖上舉薦了她,只是她這人有些執拗,好些事情轉不過彎來,望聖上和師父栽培她。」
「這是自然。」
老先生捋了捋鬍子,並不驚訝陸清河的人選。於他和皇帝來說,這個姑娘確實比陸清河更適合治理苗疆。
朝廷撤銷羈縻,在朝廷推行改土歸流,近乎十年未見成效。事實告訴他們,時機還未成熟,現在他們需要一個折中的人,一顆新的棋子。
但那顆石子現下還只是顆頑石,糾纏在兒女情長中,理不清剪還亂。
從響空峽回來後,一直都忙著和石雷日夜監工提塘,吃住都在工地上。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她沒想到曬在院子裡的皮裘叫何玉看見了。
東西從他手中拿出來時,小姑娘頭皮一麻,什麼託詞都沒想出來。支支吾吾的全招了,正逢衙門的帳房先生來同她清算食宿銀子。
銀鈴當著何玉差使,陸清河還一個銅板都沒發下來,這會兒又開始要收銀子了。
何玉見她為難的樣子,好心的提醒她,「這東西若當真是他三兩銀子賣給你了,我瞧著它還值些銀子,去叫掌柜的掌掌眼,應當還能值不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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