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現在自己這個樣子,也許那天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大.....大人,怎麼突然要走了?」
明明三年任期還沒到的,提塘也還未修完的。她現在連個雜役都不是,怎麼管苗疆?
「我只是說也許,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陸清河殷切的看著她,抓起了她的手,若有所思道:
「我希望你能用這隻手抓住你能夠抓住的權勢,不管是我給你的,還是別人給你的。」
銀鈴不太明白他的話,只想到了農官的事,還是倔強道:
「大.....大人,我覺得我靠我自己也能考上的。」
「傻瓜。」
陸清河嗔怪道,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悵然若失。
「叫我一聲師父好嗎?官場的事,我還會儘量再多教你一些的。」
但那姑娘沒吭聲,師父師父,亦師亦父。
第69章 有鬼
那鴟鴞鳥被銀鈴掛在屋檐下,整夜咕咕的叫個不停。兇狠的很,一直在籠子裡撲棱翅膀。衙門裡一時變得熱鬧得緊,大牢外倒是安靜的有些叫人心慌。
高牆下的人,望著那扇只一尺有餘的小窗。陽光和月色都從那處透進來,落在地下的草蓆上。出神的站了好一半響,那人才轉過身,頹然的坐下。
這種無法掌握外界消息的無力感,叫人覺得不舒服和恐懼。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人拋棄了,他們是否已經找到了更適合掌管苗疆的人。
對面牢房的黑暗角落,有個頹然的聲音,好心提醒他:「世子不必再等,漢人不可信,你我只是棋子而已,他們自可以隨時拋棄。再說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陸清河不會殺我們。」
說話的人是在平羅礦產案中通風報信,被丟進大牢里來的木桑。
巴東冷笑道:「你以為他還能活多久?」
角落的人好奇的挪出來,靠在鐵欄上,「世子能殺掉陸清河了?」
「我現在這個樣子當然殺不了他,但苗人可以,他們的皇帝可以。且等著吧,他們自然會有迎著我出去的那天。」
說完,巴東躺在草蓆上,枕著胳膊,眼睛盯在牆上的小窗上若有所思。
衙門,銀鈴只回來了兩日,隨後就背著背簍上提塘去了。回到了工地上時,正是下工的時辰,吃了晚飯一個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三叔,你們今天怎麼都要回去了?這兒離那麼遠,明早你們又要趕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