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也得背著背簍下山了,散工收拾東西時,三叔伯又來找她了。
「二姑娘,上次同你說的事怎麼樣了,朝廷許不許。銀子我們都湊好了,不花衙門的錢。」
老頭從腰間解下一袋碎銀,念叨著,「也是我們這些老東西不中用,竟是怕著些東西。但.....這心就是懸著,放不下來。二姑娘看看,能不能叫我們花錢買個安心。」
銀鈴為難的說不出來,這事卻是不好弄。這是朝廷的工程,怎生能做此等怪力亂神的事。關於朝廷的威嚴,陸清河竟就事這般不管了。
她有些哀怨,悶悶的收拾著東西。三叔伯見狀,訕訕的走開。小姑娘又忙得喚住他,無奈道「三叔伯,我再去同大人說說。」
「哎,就是花錢買了安心,又不耽誤事的。姑娘問好了,我們就馬上叫巴代法師擇日子,法事只要一做。把人送走了,大傢伙也就能夠踏踏實實的幹活了不是。」
老頭一聽她鬆了口,臉上露出笑意來,嘮叨了幾句,出去時就將這話傳開了。
回到衙門後,她專門挑了個陸清河心情好的時候去問他。悄無聲息的扒在月門下,書房響著搖椅吱呀吱呀的聲音。往透氣的窗縫瞧去,能看見裡面那人躺在椅子裡小憩。膝蓋是蓋著錦被,衙門裡的那隻大肥貓趴在上面,和他一樣半眯著眼。
這是剛用過晚膳,吃飽了,正在暈飯的陸清河。身子軟綿綿的,腦袋沉甸甸的。是最困頓的時候,也是最好說話的時候。不會像平時那樣咄咄逼人,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杵在外面不冷嗎?」
裡面的人察覺她了,懶懶的喊了一聲,膝蓋上的貓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換個姿勢繼續蜷在他身上。
「大人,有個事稟您。」
銀鈴只得推門進去,規規矩矩的站著。
「三叔伯他們還是想要做場法事,我允下他們了。因著那事,工地上提心弔膽的。昨日還有人失足摔了下去,索性地方不高,沒傷著。但底下的人,總是疑神疑鬼的。可否叫他們花錢買個安心?」
陸清河聽著,眼也不睜,「你既拿定了主意,去帳房支了銀子,去做吧。」
「大人這.....」
銀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陸清河不但允了,還從衙門裡支銀子。弄得她心裡有些發虛,又猶豫了起來。
「這也怕,那也怕,那就都不用做了。」
陸清河翻了個身,大肥貓從他身上掉了下去,哀怨的朝他喵嗚了一聲。跳上一旁的圈椅,窩在錦墊上打盹。
銀鈴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想說出口的話一下都咽了下去。遂應了聲是退出去,掩門時那男人又蔫蔫道:「留在衙門裡過年吧,這幾日有空閒,去把架閣庫里的卷宗都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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