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訕訕的躺回床去,衣服睡得皺巴巴的,濡濕的頭髮絞在腦後,像是剛做完一場大汗淋漓的噩夢一般。
陸清河端來薑湯,餵到嘴邊,也沒了剛才那樣十足的精神罵他。喝了一口暖呼呼的薑湯,眼淚猝不及防的就掉了出來,砸進碗裡。
「怎麼了,做噩夢了?」
只短短這半柱香時間,她能做什麼噩夢,連眼皮都未合上。可她就是看見何玉的母親開門進來了,穿著白色衣裳,站在水汽里盯著她。
「大,大人,你做我師父,好不好?」
她忽然哽咽道。
「不好,我要做你的夫君,做你的丈夫。我們是生生世世都要結為夫妻的人,我已讓我父親來提親了,驚蟄前後就會到乾州。你什麼都不要想,安心準備做我的新婦便好。」
他一口回絕她,不由分說的落了一吻在她蒼白的嘴唇上。
原是這樣,他當真將他們的事吵吵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姑娘咬緊牙關,別過頭去,推開他,連湯碗也失手打翻了。
「我,我累了,你出去吧。」
陸清河不傻,何其敏感的就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垂下肩,難過的問道:
「為什麼,你又是這樣。銀鈴,我厭煩你這張出爾反爾的嘴臉了。」
第92章 聘雁
屋中的水汽還沒散開,像是薄霧一樣籠罩著床邊的倆人。他們互相看不清楚對方的內心,適才還膠粘得難捨難分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如霜。抬起眼來,碰撞在一起,同時將倆人凍傷。
「楊豎說的對,我是不該太過遷就你了。」
陸清河伸手捋了捋銀鈴耳邊的碎發,將它挽在耳後,笑得有些瘮人。
「銀鈴,我想要娶你。所以我寫信讓我父親來乾州了,回去我們擇日我們就成親吧。」
「不可以!」
「為什麼?你答應過我的,你現在又要反悔了?」
「等等,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銀鈴抓住他的衣服,紅著眼眶。何玉的母親在乾州,知曉他們之間的事、斷腿的真相,定然要將她撕碎的。
「等什麼?」
陸清河握住她的手,像是嚴厲的夫子一般,她若膽敢答錯一個字,他當場定然重罰她一頓。
「等,等何大哥好起來,我……」
「他若是三年五年,一輩子好不起來,站不起來呢?你要我等你一輩子?銀鈴你處處為他考慮權衡,可曾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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