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把鑰匙是陸清河為自己和那姑娘置下,成親用的宅子。裡面貼滿了他親手剪的喜字,掛的燈籠。整整三天,他鎖在裡面自己一個人忙活。只為給她一個家,讓她不要覺得孤單,無枝可依。
楊豎接過鑰匙就藏進了袖子裡,哄著他進車去休息,才策馬離開,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陸清河離開了,吵吵了好幾日的衙門終於是安靜了下來。銀鈴說是撂了挑子,可衙門裡沒人,差使還是報到了她面前。春耕、織造、水利工事一樣一樣都丟不開,暮春立夏一至,時安押解巴東也回京復命了。在這之前,吏部的任書到了,正式任命她為乾州縣官,主持政務。
她努力了很久的事情終於是有了回報,接到任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何玉。
「何大哥,有朝廷的任命,我是不是就可以去京城看我爹爹了。」
何玉笑她傻,「成了朝廷命官,無詔不得京,否則就是擅離職守,要被吏部問責的。」
「可,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去?我好幾年沒見過我爹爹了,他一封信也不給我寫。」
她歡喜的臉色瞬間就落寞了。
何玉推著輪椅上前來,拉住了她的手,「你,你爹爹就在乾州,我帶你去看他好嗎?」
啊?在乾州?
她錯愕不已,不敢相信。
可是駕車出城,越走越偏,駛入竹林深處,野草張揚的墳堆隱於其中。
「你爹爹他,他早就隨你師父去了。」
何玉撇眼往帘子外看,風動竹林沙沙作響,拉著那姑娘的手也愈發的冰涼。
「你說什麼,怎麼會?陸大人跟我說,我爹爹好好的,被蘇家接回京城了呢。他才沒有呢!」
馬車猝然停下,外面響起石雷的聲音,「何侍衛到了。」
嘴硬著不信的人,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
馬車停的很近,掀開帘子就看見那塊矗立的石碑,遍布青苔。上面的字跡瘦勁清峻,她一眼就認出來是誰的字了。
「他騙我!我爹爹明明身體很好的,一點病都沒有,他怎麼會死了!」
「你師父離世那夜,在義莊傷心過度,肝脾破裂出血,差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那時你痛失雙親,怕你承受不住,我們只能瞞著你。」
「可是,可是」
她哽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跳下車跑到墳前,撲簌簌的掉眼淚。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都噎在嗓子裡,被林風一吹就帶走了。
何玉扒這門板撐起上半身,喚道:「石雷,扶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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