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敏见常俞将该问的事情都问了,自己反倒是不着急了,而且她也不擅长这种跌打损伤,就索性站在一旁看着。不过,却是眼尖的看见了沈玉阑放在被子上的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烫到了?”
沈玉阑点点头,面对常敏和常俞关切的目光,倒是有些心虚愧疚,当下讪讪道:“是我撞到了灯台,结果蜡烛掉下来,就被蜡油给烫伤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就是起了几个水泡,我想着也不打紧的。”至少不会留疤。
常敏也是舒了一口气,却也忍不住斥责:“你这样毛手毛脚的,以后行医的话,难道也如此?”
沈玉阑赶紧低头认错:“下一次不会了。”
常俞却是皱眉:“好好的怎么会撞到那个?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如果真是一点烫伤,沈玉阑如今自己都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肯定不会请他们过来。
沈玉阑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将肩膀朝着常俞,故意笑得轻松:“肩膀也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脱臼了。”
常俞狠狠皱起眉头,伸出手来,却是又停在半空中,特特的说了一句:“我摸摸看,可能有点疼。”
沈玉阑点点头,“没事,我不怕疼。”
常俞的动作异常轻柔,倒是也真的不怎么疼。
常俞小心又仔细的将整个肩膀和手臂都轻轻摸了一遍,最后肯定道:“是骨折了。不过不严重,骨头没错位。还算是好。只要好好养着,倒是没什么影响。”
沈玉阑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的胳膊废掉了。要知道,古代因为骨折什么的,造成残疾的情况,实在是很常见。
许是看见沈玉阑不在意的神色,常俞顿时有些恼了,眉头几乎要拢成一团:“你这是什么态度?觉得不打紧?我告诉你,若是刚才再用力一点,骨头错了位,你这胳膊,以后说不定就都没办法用力了!到时候,你连字都写不了,更别说绣花什么的!”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顿时就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沈峻之,只觉得比起自己在战场上最危险的时候都更害怕,出声的时候,声音都是有些发颤了:“那怎么办?”
常俞看了沈峻之一眼,有些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来:“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玉阑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也是要好好休养的。不然也麻烦。而且,若是不保养好,受了寒,以后刮风下雨,她的胳膊就会疼痛难忍。”
沈玉阑自然明白常俞刚才那是为了吓唬她,所以此时也不害怕,只笑嘻嘻的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好好养着就是了,不出门。横竖冬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做。”
常俞抿了抿唇,虽然心头对沈玉阑笑嘻嘻的样子有些恼怒,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也不好再说下去。索性干脆冷着脸,摆脸色给沈玉阑看。
沈玉阑如今倒是了解了常俞的性子,所以也不在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大不了回头好好哄一哄常俞就是了。
常敏知道情况不严重后,倒是不再怎么担心了,只嘱咐了几句好好养着也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沈玉阑记挂着郭氏那头,忙将郭氏的情况说了:“我们太太刚才也摔了,虽然看着没什么,可是我实在是害怕,所以这才想请师傅替我们太太瞧瞧。”
常敏皱了皱眉,这下倒是真有点上心了:“你们怎么的也不早说?”
沈峻之这才似乎想起了郭氏的情况,急忙言道:“因看着不严重,所以想着恐怕也没什么大碍。玉阑这个比那头更严重些。所以这才疏忽。可是情况严重?”
沈玉阑就看向李氏:“李姨娘替我去跟着过去瞧瞧罢,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一面说着,一面朝着李氏投过去一个目光。
李氏微微一怔,随后便是明白了沈玉阑的意思:“好,我过去瞧瞧,必然仔仔细细的不敢疏忽一点儿的。”
沈玉阑便是笑起来:“那就好。姨娘就替我好好瞧瞧罢。”
这话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常敏和常俞自然也是听见了——常敏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玉阑一眼,沈玉阑却是回了个笑容,什么也没说。
常俞自然是不用过去的,只跟常敏道:“我给玉阑上好夹板,在这等姑姑吧。”
常敏点点头:“嗯,你陪玉阑说说话也好。”
沈玉阑心头便是暗笑:按照常俞不大说话的性格来看,留下来也是个相对无言的的局面。若是指望他,倒不如指望别人呢。
不过,这话也只能腹诽一回罢了。其实心里沈玉阑还是很喜欢常俞的——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冷清清的,可是心肠是真的不错。若不是常俞,或许她一直不会知道熏香的事情,直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沈玉阑觉得,常俞对于她,根本就已经算是救命恩人一般了。
待到人都走后,沈玉阑便是笑着跟常俞道:“饿不饿?是不是正在吃饭就让我叫来了?我这儿有点心,味道不错。”
“已经吃过了。咱们家,并没有过小年的习惯。”常俞倒是难得的多嘴了一句:“怎么那么不小心摔了?你的丫头也没拉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