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之色。显然,她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沈玉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荷姐姐,我不在乎顾蒙,我也不在乎这桩婚事。你若是早说你想要,我哪怕让你给你又如何呢?我在意的,你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金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沈玉阑也不等她说话,便是继续说下去。只是声音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凌厉;“荷姐姐,我不恼你嫁给了顾蒙,也不在乎这个。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第一个,那就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悄悄的走了?第二个,你为何回了城之后,对人说我可能死了?第三个,我想知道,那天晚上,那碗面里头,到底加了什么东西!第四个,你为什么不敢回来面对我?”
沈玉阑问得毫不留情,直直的就刺了过去。她没法子留情,这些问题,折磨了她这么久,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些日子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像是被火烤,被油煎,那种难受的滋味——这辈子她是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的。
金荷这一次的慌乱,和之前的慌乱完全不同——这一次,完全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慌乱,那种内心秘密被窥探后的慌张,遮掩,一一都呈现在了沈玉阑的面前。
沈玉阑的心里,一下子就凉透了,那一丝丝的希望火焰,也被彻底的浇灭了。只剩下漫天的寒冷,彻骨噬心。
沈玉阑觉得心寒,觉得眼前这个金荷,竟是陌生得自己完全不认识。
沈玉阑完全笑不出来了,虽然她倒是很想笑一会——她觉得自己傻透了。她一直将金荷当做最重要的亲人,她信任金荷。觉得金荷肯定不会对他作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都在心里不断否认自己猜测,非要找金荷对质的原因。现在,不需要金荷回答,她已经就知道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要的。
章节目录第一百七十章 金荷的对质
沈玉阑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可笑,自后果然是彻底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却是听着让人心酸就是了。
“玉阑,玉阑。”金荷慌了手脚,越发的哭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的一直往下落,那副样子,倒像是比沈玉阑更难过些。“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沈玉阑停了笑声,轻哼一声,满满的都是嘲讽:“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是有意的?你丢下我悄悄走了,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回来,却不来见我,也不是有意的?”
这话说出来,沈玉阑真想问问金荷——时至今日,还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哄吗?当她真的是那样好骗么?若不是有意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有意,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沈玉阑心里明白,其实一开始刚进寺庙的时候,金荷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然,金荷怎么会在那天晚上悄悄的离开了?那时机,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若是金荷一早就告诉她,她怎么会遇到那样的事情?更甚至,金荷还特地给她做了一碗面条!那碗面条里头,竟然就下了药!若不是下了药,她怎么会困成那个样子?做了这样的事情,金荷还敢说不是有意的?
“为什么?”沈玉阑不想听金荷继续编造谎话来骗自己,更不想听那些漏洞百出的理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金荷却只是哭,一直摇头不言。只看那样子,倒是还真像是有什么苦衷似的。
“不说话么?”沈玉阑没有耐心,也不去看金荷,冷冷的出声;“顾蒙就在外面,要我叫他进来,然后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金荷蓦然慌了神,也开了口:“别,别,玉阑我求你,别这样。”
“金荷,我自问这些年对你不差吧。”沈玉阑冷冷的看着金荷:“我对你的好,就换来你这样对我,我也不说什么别的了。你既然狠心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又为何不敢告诉我原因?你若是真有苦衷,就告诉我。我自问并不是个斤斤较量的人。可是,我却绝不愿意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是说了实话,我也不再追究此事。但是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也不是软绵绵的小羊!”
沈玉阑是真的失去了耐心了。时至今时今日,她对金荷最后一丝温情,也被金荷亲手给掐灭了。
金荷慌乱得很,伸手来捉沈玉阑的胳膊:“玉阑,你别告诉顾蒙,我说,我说——”
沈玉阑却是不容她来抓自己的胳膊,冷冷的摔开了。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难道金荷还真的觉得,她能够一笔勾销,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吗?然后仍然和以往一样,亲亲热热的?她自问,她还真没那么大度。若是别的事情,就是抢婚这件事情,若是金荷没做出之前在寺庙那些让人寒心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可是,想到对方算计的是她的性命……再多的心软再多的怜惜,再多的感情,也都会化成一块寒铁。
“是沈玉珊,是她逼我的!”金荷大声哭着,像是情绪崩溃了“是她,是她逼我的。我也不想,我不想这样做的!”
“沈玉珊?”沈玉阑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笑了:“她怎么逼你了。”她还真想不出,金荷会因为什么原因,被沈玉珊他逼得连她的性命都能算计!
“她说,若是我不做,她就杀了我,不然就把我随便嫁给那些痞子无赖。让我一辈子都不好过。我怕,我真的好怕。而且,她说,她不会要你的命,她只是要你嫁不了顾家,她得不得的,她也不要你得到。”许是真怕沈玉阑告诉顾蒙,金荷说得又快又急,好几次哽咽得似乎气都喘不过来了:“她还说,还说。若是事成了,就让我代替你——玉阑,我知道你不在意这门亲事,你就算不嫁给顾蒙,也能找到更好的。你能干又聪明,身份又好,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