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一直在床边伺候,看到他醒来,激动地要命。
少奶奶,您怎么样,没事吧?
温贤烧了半夜,早上又烧了一早上,这会儿一睁开眼,只觉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混身酸痛的不成样子,嗓子干的都快冒烟。
温贤当即张了张嘴道:水
水?哦,好,我这就给您拿!
红果刚一转身,绿翘先一步将手里的水杯递了过来:给。
红果接过杯子,一只手扶着温贤从床上坐起身,温贤只尝了一口,就立马从红果手里把水杯夺了过来,如牛饮水,三俩口喝尽。
少奶奶,您慢些李妈看着温贤喝的太猛,忙出声提醒,转身又对身边的一个丫鬟道,你去跟太太说一声,说少奶奶醒了。
又对一个男仆人道:你去找管家,把少奶奶的药取过来,吩咐厨房准备些吃的,记得不要萝卜。
温贤将杯子还给红果,沙哑的声音虚弱地对李妈道:李妈,我没什么大事,就不用打扰太太了。
李妈道:那不行,少奶奶您不知道,您昏迷的时候,太太来看过您,当时可是吓坏了,临走时太太特意吩咐了,说您醒了一定要告诉她。
李妈都这么说了,温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着李妈派人去通知蒋玉梅。
刚好这会儿药端上来了,红果要喂他,温贤没让,自己端过来,几口给喝光了。
刚喝完药,蒋玉梅就到了,温贤就见她穿着旗袍,脚下步子有些急,片刻走到了他面前。
太太
行了行了,快别起来了,好好躺着。
蒋玉梅不让温贤起身,让温贤躺着就行,下人给她端来一张凳子,蒋玉梅在温贤床边坐了下来,一双如水的眸子盈满了慈悲与关怀。
怎么样,好点了没?
温贤道:好多了。
好点就好,蒋玉梅轻叹一声,像是松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儿就病了,你说这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肯定要怪我们照顾不周,才嫁过来没两日,就让你生了病。
温贤道:是我自己身子弱,哪里是太太的错。
蒋玉梅摆摆手:还是怪我们没照顾好你,总之你别担心,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次得好好养着才行,否则是要留下病根的,你年纪轻轻,可不能把身体熬坏了,以后还有多少好日子等着你呢。
温贤道:太太说的是。
蒋玉梅又叮嘱了几句,大致就是跟温贤描绘了一下将来日子的美好,温贤觉得蒋玉梅话里有话,怎么蒋玉梅搞得好像突然怕他想不开自杀似的,一个劲儿给他构造美好未来呢?
总之不管蒋玉梅说什么,温贤都点头说是,说了好一会儿,蒋玉梅才起身道:行了,我也不在这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着,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李妈说,或者直接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做。
谢谢太太。
好孩子,那你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太太慢走。
蒋玉梅笑了笑,转身走了。
蒋玉梅一走,温贤露出一脸困倦道:李妈,你们也都去忙吧,我吃了药有点犯困,想再睡一会儿。
李妈点头:那好,少奶奶您再睡会儿,我留个人在旁边,您若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温贤道:那就红果吧。
李妈道:也好,那红果留下,其他人都跟我出去吧。
李妈带着绿翘他们出去了,红果搬了把椅子过来,在温贤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替温贤掖了掖被角,叮嘱道:少爷,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这儿看着您,哪儿也不去。
温贤仰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看。
昨晚他病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苏远之的声音,而且苏远之好像还喂他吃了药,可自己为什么会生病?别人不知道,温贤自己却清楚,要不是白天听了苏远之那番话,让他有些心灰意冷,自己也不至于遭这样的罪!
红果见温贤刚说累,这会儿睁着眼又不睡,便问道:少爷,您怎么不休息?在想什么呢?
红果,温贤转头看向红果,犹豫了一下道,是谁发现我病了?
红果一愣,看着温贤小心翼翼道:少爷,您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贤抿了下唇道:不是你发现的?那是谁?绿翘?李妈?
都不是,红果话说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再转回头对温贤道,少爷,您等我一下。
说着,红果起身跑过去将房门给关上,关严实了,这才小跑回来,继续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床上的温贤,小声道:少爷,其实第一个发现您病了的人,是苏大少。
温贤一愣:苏远之?
对,红果细细道,昨天半夜,苏大少来找我,告诉我您病了,我急急忙忙来您房内,果然发现您在发烧,您是不知道,您当时的样子有多惨!我差点儿被您给吓坏了,是苏大少拿了洋药过来,喂您吃下之后,您后半夜才没继续烧起来。
原来那不是自己在做梦!苏远之真的喂自己吃了药,可苏远之那么一块冰疙瘩,他怎么可能会管自己的死活?自己生病,他又是怎么发现的?该不会是半夜想对自己搞暗杀吧?
第52章 谁是谁夫君?
温贤!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人家没事暗杀你干嘛?再说他要真暗杀你,干嘛在发现你生病之后,还特意去找红果啊?
啊啊啊!好烦啊,打一鞭子再给一颗枣吗?这个苏远之,他到底搞什么鬼?
少爷,红果并不知道此刻他家少爷纠结的内心,主要他自己内心也挺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有件事儿,我想不明白,但我觉得若是您的话,我说出来没准您能想明白。
温贤道:什么事?
红果咂咂嘴道:就是那个苏大少,昨晚明明是他第一个发现您不舒服,今天一早也是他提醒我,让我一早就去找管家说您的事,可早上太太来的时候,太太问是谁先发现您病了,我跟太太说,是我先发现的。
什么?温贤思忖片刻,便肯定道:是苏远之让你这么说的?
对,红果连连点头,您也知道苏大少有多冷,我来这么久他也没跟我说过两句话,可昨晚上他特意叮嘱我,说回头不管是谁问,是谁发现您病了,让我就说我自己,别提他,这事儿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半点关系,后来太太果然那么问了,苏大少也果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像您怎么样,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温贤沉声道:既然他让你谁都别说,那你还告诉我?
红果道:您怎么一样,您是我家少爷,我自然不可能瞒您啊。
温贤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错,还没忘本。
红果嘿嘿笑了笑,又挠了挠头道:少爷,我觉得那个苏大少好像也不像什么坏人,要不您找他商量商量,让他把这婚给离了,这样你不就能早点离开苏公馆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