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里面居然没有路。
温贤沿着竹林往前走了段距离,眼看着身后都快看不着边了,也没发现这竹林里有路,温贤还想往前走两步看看,红果突然拦下他。
少爷!
吓我一跳!红果你突然那么大声做什么?
红果小脸发白,抬起手臂指了指温贤左侧的方向,温贤刚被红果吓着了,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温贤又被惊了一下。
原来竹林里居然有坟墓,好几座坟墓,是那种土堆的老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坟头上长满了野草,有的坟头还生了竹子,看着即荒凉又阴森。
正好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阴冷感越发强烈,红果吓得往温贤身后躲了躲,伸手拉着温贤的衣袖晃了晃道:少爷,咱们、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里、这里好可怕,该不会有、有鬼吧?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虽然这么呵斥红果,但温贤其实自己也有点害怕,以前他是唯物主义,像来不相信这些,可自从他自己重生之后,温贤对这些就有了敬畏,也有了些畏惧,不过他还是想上前看看,想看看到底是谁把坟建在了这里。
可他刚一动腿,红果拉着他的手当即又紧了几分,颤抖着声音道:少、少爷,咱们还是快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回去吧。
温贤看红果着实怕的要命,回头又看了看,发现再往里走,他们有可能会迷失方向,这片竹林到底有多大他毕竟不清楚,贸然往里走确实也不太好,便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回去吧。
红果一听,连忙拉着温贤往回走,脚下片刻不停,最后愣是用比来时少一半的时间,出了那片竹林。
我的妈,太吓人了,没想到这苏公馆居然还有那种地方,太可怕了,两人边往回走,红果边给自己拍胸脯压惊,转头问温贤道,少爷,你说刚才那些那些该不会是苏家的祖先吧?
怎么可能,温贤道,不是说苏大帅老家是庐州的吗?更何况那墓那么简陋,怎么可能是苏家祖先?
红果恍然:您说的也是。
温贤想了想道:估摸着应该是原本就在那儿的吧,毕竟这里十年前还不是苏公馆的,许是苏家用了这块地,但这么大也不可能全用上,挖人坟墓总是不好的,于是干脆就把那里丢弃了,你看那竹林,竹子生的横七竖八的,显然是没人管的。
红果点头:少爷你真聪明!
少拍马屁!温贤瞪了红果一眼,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去吃午饭了。
红果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再逛下去,我就算没被吓死,也要快被冻死了。
温贤缩了缩膀子:是挺冷的,对了,红果,是不是快过年了?
红果道:是啊少爷,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
温贤感叹:这日子过的可真慢啊。
红果抬头看了温贤一眼,没出声。
*
温贤的话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绿翘心里还是很没底,她不确定自己照做了,是不是真的能挽救她和苏远之之间的关系,站在屋外等了一上午,绿翘终究还是没了耐心,就在她打算推门而入,偷偷去看一眼苏远之醒没醒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绿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一抬头看到苏远之,发现苏远之在认出她之后瞬间蹙眉,绿翘心都发凉,觉得没脸,忙把头低了下去。
苏远之的确不想见到绿翘,昨天要不是绿翘,他或许也不会发病,更不会让温贤看见。
苏远之想离开,可绿翘堵在门口,苏远之不得不出声道:让开。
绿翘身子颤了颤,没动,也没上前,绿翘咬了咬牙,噗通一下跪在了苏远之面前。
苏远之一愣,呵斥道:你这么做什么!
绿翘抽泣道:大少爷,大少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昨日太放肆了,我、我今天是来跟您道歉的,我一直在门外等您,不敢进去打扰您,一直守在门口,就想跟您道个歉,大少爷对不起,您原谅我吧,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您,一时情急,大少爷,您要是不解气,打我骂我都可以的,我都愿意接受,只求您千万不要因为我不高兴,否则日后我见了我母亲,她怕是都不愿认我了,大少爷,求您责罚我吧。
苏远之在听到她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神色明显有了丝丝动容,只是变化不同,面上依然是冷漠的模样,苏远之抿了下唇道:只要日后你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像昨日那样的事,我也不会对你如何。
毕竟绿翘是温贤带过来的人,打绿翘也是打温贤的脸。
第73章 让温贤当说客
绿翘微怔片刻,立刻磕头欣喜道:谢谢大少爷,谢谢,绿翘日后一定不会了!
苏远之道:起来吧。
绿翘从地上站起身,见苏远之要出门,她忙又往后退了一步。
苏远之发现了,凝眉道:你在做什么?
啊?绿翘揣摩不透苏远之的意思,一看他又不高兴了,以为是自己刚才那般,让苏远之觉得自己是对他的不敬,当即便道,大少爷,是、是少少奶奶让我这么做的,说伺候您的时候不准靠您太近,您进我退,您退我进,让我离您至少一米远。
苏远之微怔,垂眼站在那儿半晌道:他知道昨日的事情了?
苏远之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怒,绿翘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情绪,想了想道:是,是绿翘告诉少奶奶,说绿翘惹得大少爷不高兴了。
苏远之再次沉默,她不出声,绿翘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绿翘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也不敢冒然再开口,没想到苏远之却再次开口了。
依旧是淡到没有起伏的语气道:你家少爷,还说了什么?
啊?绿翘抬头,直愣愣看着苏远之,完全没想到苏远之居然会问这样的话,一开口连称呼都忘了改,少、少爷说,让我在门外随时伺候,说您身子不适,早饭都没吃,说说您什么时候醒了,就问问您有什么想吃的,让我、让我给您做。
是吗?苏远之眉头一松,随口问道,他吃了什么?
绿翘想了想,才想起来:馄饨?
苏远之略一思忖道:就那个吧。
说完,抬脚往书房去,走到一半,回头见绿翘还在原地傻站着,苏远之道:怎么还不去准备?
绿翘恍然:是是,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馄饨。
绿翘转身急匆匆出了房门,脚步停在门外,绿翘这才藏不住心中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