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吃了午饭之后,刘力开车带着温贤到了光华门外的七桥瓮,那里有一处花鸟市场,温贤让刘力看车,自己带着红果进去找猫,结果转了大半天,新奇玩意儿见了不少,偏偏就是没见着猫,而且那些老板一听说他来买猫,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十分怪异。
温贤失落极了,带着红果要离开时,意外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苏有信。
温贤也觉得挺倒霉的,关键苏有信见着他倒挺健谈的。
大嫂今日怎么出来了?
温贤不好说自己来找猫,只道:哦,我是出来买年礼的,我父亲喜欢花鸟,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小叔呢?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苏有信笑了笑道:前面古玩市场发生了争执,我刚好闲着就跟他们过来看看。
温贤看了不远处的三名警察,手铐铐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人,估计说的就是他们了。
听说苏有信做事认真,进了警察厅以后,从不以自己是大都督之子的身份仗势欺人,反倒事事亲历亲为,现在看来,连这种小事他都管,看来还真挺敬业的,难怪说他年后要升官了,估计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好好表现了。
温贤当即道:那就不打扰小叔办公事了。
苏有信突然叫住温贤:大嫂,不知道大嫂想买什么,我因为公务的原因,对这些地方还挺熟的,大嫂要买什么,不如告诉我,我给介绍介绍。
温贤笑了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我自己也
旁边一家卖鱼的老板,显然认识苏有信,估计见苏有信对温贤态度客气,有心巴结苏有信,便道:老总跟这位爷认识呢?可惜这位爷要买的东西,咱们这没有啊。
苏有信问道:是吗?他要什么?
温贤张了张嘴想阻止,那老板已经把话蹦出来了。
他要猫,而且要的也不是波斯猫、折耳猫那类的新奇玩意儿,就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流浪猫?苏有信也是一脸诧异,估计那鱼老板说老虎狮子他都不惊讶,说猫那可真是太新奇了。
苏有信当即对温贤道:你喜欢猫?
温贤有些尴尬道:挺喜欢的。
苏有信笑了笑:说实话,你若是要什么珍贵的品种,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忙,这流浪猫我还真没有。
温贤道:我也就是随便看看,真没有也没什么,多谢小叔,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苏有信眼神一转,拦下要离开的温贤道,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流浪猫倒是不少,你要不要去看看?
温贤其实并不太想跟苏有信有牵扯,他也没想到苏有信怎么会这么好管闲事,可苏远之提醒过他,苏有信这人你得顺着他来,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刚好温贤在这边也的确没什么收获,估计再去别的花鸟市场情况也差不多,想了想便同意了。
那就麻烦小叔了。
苏有信一笑道:不客气。
之后苏有信让警察厅的人先带着犯人回去,又把红果和刘力打发了,自己亲自开车带温贤去找流浪猫。
对了,大嫂想找一只短腿猫,是有什么缘由吗?
温贤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有信一眼,心道苏有信和苏远之不是兄弟吗?怎么苏远之有过猫的事,苏有信不知道吗?
苏有信见温贤不出声,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大嫂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不是不是,温贤一脸拘谨道,就是小时候养过一只。
苏有信恍然:原来是这样。
自此温贤可以肯定,苏有信是真的不知道,温贤也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若是让苏有信知道他是帮苏远之找猫,肯定会怀疑他跟苏远之夫夫同心不对,狼狈为奸啊呸!
大嫂这是怎么了?是我开太快了吗?
温贤忙回头:没有没有,小叔车技挺好的,呵呵。
苏有信一笑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大嫂好像有点怕我?从刚才开始,大嫂都不敢拿正眼看我。
温贤一缩脖子,不说话了,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有点怕他。
苏有信失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温贤继续保持沉默,苏有信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怕自己怕得要命,之后也没在找他说话了。
苏有信一路把车开到干河沿,干河沿的汇文女子学校,是南京城有名的贵族女子学校,温贤下了车,就看见一栋红砖灰瓦的老建筑楼,上面挂着汇文楼三个毛笔字。
苏有信带着温贤往校门口走去,边走边道:以前我妹妹在这读书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这里的野猫特别多,女孩子嘛,对这些流浪动物总是特别有爱心,这所学校的女子多大家境富裕,也不缺吃喝,平日里闲来无事,就会带些吃的来学校喂养喂养流浪猫,结果就导致这所学校的流浪猫啊、狗啊的,越来越多。
温贤深有感触道:能理解。
想当初念大学那会儿,温贤他们学校的食堂后山也超多流浪猫,那些来食堂打饭的女生,打了饭吃不完,全都拿去喂那些流浪小动物了。
苏有信自然不知道这些,颇为意外地看了温贤一眼道:也是,大嫂不也养过流浪猫吗。
温贤一咬牙:好你个苏有信,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这是说我像女人!
很想嘲讽回去,可惜温贤不敢,只能自己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是女子学校吧?那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啊?
苏有信自信一笑道:不会,南京城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温贤:瞧你那小样,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然而看着一个个穿着白衣蓝裙的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温贤不得不承认,苏有信说的也许是真的。
温贤转头问道:那小叔可知那些流浪猫都在哪儿吗?
苏有信目视前方道:很多女学生在偷看你。
温贤一愣:什么?
苏有信转头看向温贤,笑的意味不明道:大嫂容貌俊秀,眉眼温和,这样的男子最受女生喜欢,可偏偏阴差阳错,大嫂一个男子却要嫁给我大哥为妻,大嫂可觉得委屈?
温贤不明白苏有信到底想做什么,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温贤适时小脸一白,满脸惊恐地看着苏有信道:小、小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太懂。
苏有信笑意不达眼底道:是听不懂,还是大嫂不敢说?
温贤咬了咬唇,缓缓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帅与我父亲订下的婚事,总总不会有错吧?
苏有信一怔,他的确有底给温贤出难题,毕竟他就不相信温贤嫁给苏远之,心中会没有怨恨,若他说没有,那么温贤未免也太能装、太能忍了,若说有,那可就是大不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