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之摆棋盘的手顿了一下,道:我母亲的。
温贤吓了一跳,哪里还敢蹭,忙把衣服脱下。
苏远之眼底结冰道:你介意?
毕竟是死人的东西,一般人都会忌讳。
温贤边掸了掸斗篷上的灰尘,才穿了不到一分钟,也不可能有灰尘,但温贤还是格外小心的拍了拍,边拍边回苏远之道:什么我介意?是你介意吧?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看这模样跟新的一样,你肯定保管的特别小心吧?这万一一会儿被我弄脏了可怎么办啊?
苏远之微顿,眼底一片柔和道:衣服本就是给人穿的,有人穿着总好过在柜子里蒙尘,遭人遗忘。
苏远之这是以物喻人吧?其实说的并不是这件衣裳,而是他母亲?是啊,大帅与蒋玉梅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个家若是没有苏远之,必将是一派祥和的景象,谁还会记得苏公馆曾今还有过一位太太,她才是大帅的原配?
温贤无声轻叹,将手中的斗篷又重新穿上,下巴指了指苏远之:你怎么还没将棋摆好?这动作未免也太慢了吧?
苏远之深深看了一眼,垂眸隐藏眼底深处那片被触动的柔软,低头继续摆棋。
半个小时后。
等等等等,我刚那我没看见,我要悔棋,苏远之,你把我那炮放回去。
又十分钟。
我那马我走错了,我本来不是想走那边的,我是想回防。
再十分钟。
温贤。
偷了某人一车的温贤抬头,一脸无辜地冲苏远之眨眨眼:嗯?
没事。
入夜,温贤边哼着小曲边泡脚,感觉水不太热了,温贤朝一旁的红果道:加水。
红果抱着开水瓶子站在那儿发呆。
温贤伸手去够红果的鼻梁,食指弯曲在红果鼻梁上刮了一下,道:发什么呆呢?
红果回神:少爷。
温贤指了指脚下的脚盆子催促道:加热水。
哦!
红果连忙往盆里又倒了些热水,小眼神时不时往温贤身上看。
温贤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感觉可以,放下脚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仰头闭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光盯着看,你少爷我脸上是有花吗?
红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爷,那苏大少是不是管您借了钱?
温贤瞬间睁大眼:这是什么话?他好端端的,找我借什么钱?
红果蹙眉:那他要不是欠您钱,今儿下午您那么糟蹋人家都没发火?那苏大少是逆来顺受的人吗?
温贤道:苏远之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吗?
红果看着温贤的眼神仿佛在问:少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谁知温贤豁然一笑,满眼愉悦地自问自答:他还真不是~
红果没问出结果,继续追问道: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温贤跟着重复了一边,可那哼哼哈哈的模样着实有些欠扁,红果急了,喊了一声:少爷!
温贤抬头看了他半晌,忽然神秘一笑道:红果,你还小,你不懂,行了,我泡好了,一会儿收拾干净,你也早点睡吧。
红果还要开口,温贤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脚,红果噘了噘嘴,终究还是怕把人冻着,蹲下去帮温贤擦干脚,扶着他躺进被窝里,就端着脚盆出去了。
走到门口,红果停下了脚,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气地嘀咕一声:谁不懂了!
温贤耳尖,听到些许,扬声喊道:红果,你说什么?是不是在背后骂我呢?
红果没回头,只大声回了一句:没!我跟您说晚安呢。
哦,你也晚安。
温贤美滋滋躺在被窝里,也不着急睡觉,耳朵听着外面都静下来了,门也被关上了,温贤躺在那儿开始喊。
苏远之。
开始声音有点小,见没人应,再开口声音比刚才又大了一些。
苏远之。
还是没人应。
温贤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苏远之!
门外听见声响,温贤立马转头,一脸兴奋地看向房门口。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苏远之披着棉衣,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道:做什么。
温贤一脸无辜道:我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天吧?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或者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苏远之沉声道:温贤。
温贤忙道:那好吧好吧,不聊天也可以,那你今晚在这儿睡吧?你书房那床太小了,被子也小,睡得肯定不舒服,反正咱俩都结婚了,夫夫睡一张床也正常,是不是?
苏远之抿唇不答。
温贤继续道:而且你想啊,这么冷的天,两个人睡可比一个人睡暖和多了,反正都是男人,你放心,我相信你的为人,虽然你喜欢我,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半夜搞偷袭的那种人~
苏远之转身,出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温贤噗嗤一声,接着差点儿没笑断气,把人调戏了一番,温贤轻叹一声:很好,睡觉!
第二日,苏远之又陪着温贤下了一下午的象棋,在温贤三番五次的悔棋之下,温贤终于赢了一局,高兴的差点儿没当场开香槟庆祝。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下了,温贤继续用昨天的方法叫苏远之,可这回怎么叫,对方都不理了,温贤轻哼一声:装听不见是吧?好啊,苏远之,咋俩看谁厉害。
温贤将床头的书重重扔到地上,适时地在发出啊的一声,结果苏远之过来的时间,比昨日还短!
温贤!
苏远之这次连外衣都没穿,直接穿着睡衣跑了过来,进门时,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慌乱。
推开门之后,看到温贤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朝他笑的一脸小人得志,苏远之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气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