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少咬牙切齿:我好恨,好恨啊!凭什么,凭什么我活了二十年,却抵不过他活了这几个月?凭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这个苏远之,甚至是红果,他们都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凭什么!!
温贤抿唇,道:温少,人首先要自爱,其次才会被爱,这样的大好年华,你说放弃就放弃,说要回来又要回来,生命并非儿戏,你如此糟蹋、不自爱,又如何来强求别人爱你呢?
温大少咆哮:我会自杀,还不都是我爸,是他们逼我的!你以为我想死吗?我也不想死,都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还有苏远之,是他、是他先要杀我,我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贤无言,转头看了苏远之一眼。
苏远之问道:怎么?
温贤叹了口气道:温少说,是你先找道士收他,所以他反过来要杀你,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苏远之冷笑一声:他说的倒也没错。
温贤倒是没想到苏远之认罪认的如此坦然,他原本还想帮苏远之狡辩一二呢,结果正主自己直接就认了。
苏远之转头,看向温贤之前一直说话的方向,眯眼道:成王败寇,你输了。
温贤一怔,立刻转头看向温大少,只见温大少满脸惨白,满目荒唐。
是啊,既然双方都有杀心,自然不存在谁对谁错,最终的结局,不过就是成王败寇,输的人就是输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
温贤已经许久没感受到疼痛了,刚才那一番打斗,又平添了几处伤口,站在那儿龇牙咧嘴,苏远之扶着他,低声道:忍一忍,一会儿回房间重新给你上药。
温贤道:没事,身上痛总比心痛好,至少现在我能跟你说话,能触碰你,这样已经再好不过了。
苏远之不忍地看着温贤,温贤朝他轻轻一笑。
李光年回身道:二位留步,温贤身上还有伤,就不用再送了。
温贤对李光年道:今日真是多谢道长了,改日等我伤好,必定亲自去道观答谢道长。
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嘛,李光年说着,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下巴指了指苏远之,一脸见钱眼开道,何况苏大少还给了这么重的谢礼总之!二位日后若好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温贤干笑:找你问道可以,找你求助我看还是算了吧。
嘿嘿嘿,李光年道,你说的也是,怪我怪我,说错话了,呸呸呸!
温贤看着李光年粗鄙的行为,即便自己已经亲眼见过李光年的手段,他任然对于李光年是个道士这件事感到深深的怀疑。
李光年一摆手:那我走了。
苏远之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李光年笑了笑,刘力上前道:道长,我送您。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没说话的红果,突然上前叫了一声:大少爷!
李光年和刘力同时停下脚,李光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黄布袋,红果眼角通红地看着那袋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贤见了,抿了下唇便问李光年道:道长,不知这温大少,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光年知道温贤是帮红果问的,便耐心解释道:他将苏大少推入莲池的那一刻,心中起了杀意,便已经变成了一只恶鬼,这样的恶鬼我向来主张魂飞魄散了干净,不过嘛,苏少刚才在本观已为他立了牌位,能不能在道观洗净铅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啦。
刘力开车去送李光年,老宅里就剩下温贤、苏远之和红果三人。
红果从刚才开始几乎没说过话,只有当李光年要走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会儿李光年带着温大少的魂魄离去,红果一转头,就朝温贤双膝跪地。
温贤吓了一跳,疼痛都忘了,忙对红果道:你这是干什么?
红果带着哭腔沙哑道:少爷,我对不起你。
温贤无奈道:你对不起我什么了?真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才对,你快点起来,有话站着说不行吗?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红果不肯起,猛摇头道:不是的,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明知道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可我瞒着没说,害你遭了罪,差点儿差点儿出了大事,害死苏大少,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大少。
温贤叹了口气:你就算知道,你要怎么说啊?毕竟他才是你真正的少爷,你若真只是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就忘了旧主,反倒叫人寒心,起来吧。
温贤见红果不动,俯身去拉他。
他拉红果,苏远之拉他。
起来,寒冬腊月跪地上,等老了得关节炎,到那时有你哭的!
不用到那时,这会儿红果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温贤无奈,软下声道:红果,这件事从头到尾你的处境最尴尬,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见的人,也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说过,你不是下人,在我心里,我是把你当我弟弟的,当然,我也不是要道德绑架你,总之只要你愿意,咱们以后还跟以前一样,不过你要是实在觉得没办法面对我,我也不为难你,回头我给你找个大学,你不是想读书吗?我供你到大学毕业,以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红果一惊,一把拉住温贤的胳膊摇头哭喊:不,我、我不走,少爷,您别赶我走,您是这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比我爸妈对我都好,您从来不把我当下人,有什么好玩的都带着我,有好吃的永远留我一份,少爷,在我心里,您已经是我的亲人,这辈子除非我死,我都、都不会离开您!
温贤噗嗤一笑:难不成日后你成婚生子,还跟着我呢?老婆孩子不要了?
红果立刻道:我不结婚,不生孩子,我就陪着少爷!
温贤一怔,看着红果,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无奈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又不是不让你留下,怎么这种傻话都能说得出来。
我
红果想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可看着温贤与苏远之依偎的身影,经过这次的事,这二人之间恐怕再也插不进任何人了,而自己也彻底没机会了,不过红果并没有不甘心,他一直知道自己配不上温贤,但是苏远之可以,他们俩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温贤见红果话说一半,突然沉默了,低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红果抬手一抹脸上的眼泪,成不了最亲密之人,成为最亲的人也是好的!当即摇了摇头道:没有,没什么,少爷,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唯一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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