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之不解,手背手心翻了个面道:手怎么了?
手温贤愣了一下,食指在身上用力擦了两下,感觉干净多了,就用食指的指腹在苏远之手心里到处戳了几下。
与手背的细腻不同,苏远之的手心里却有不少茧子,而且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积攒出来的,尤其是拇指与食指之间,一般来说人手心的茧大多都在手指内侧下方的位置,但苏远之却不知如此,他几乎满手心都是茧子。
第161章 放爆竹
难怪,难怪每次苏远之在床上摸他的时候,温贤都特别有感觉,这么一双手,手心在皮肤上增加的摩擦感,他不被刺激就怪了。
只是通常那个时候温贤也没心思想别的,很快就沉沦在与心爱之人的欢愉之中无法自拔,要不是这次,温贤估计自己还没发现呢。
温贤当即抬头问苏远之道:这么多茧?你这是练什么练出来的?
苏远之压低了声音回道:有些是体能训练留下的,还有些是练枪留下的。
练枪?温贤抿了下唇,你很喜欢枪吗?可平时没见你碰过啊。
苏远之抿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温贤很快明白过来:你是因为大帅的缘故?
苏耀强是在枪领弹雨中,用命博来了自己今日的地位,苏耀强自己本身当然也是爱枪之人,且枪法了得,曾经还被人称过枪神。
苏远之从小就被人称为小枪神,他的枪法了得,不只是同辈之中,就算比他年长的人,都未必比得过他,苏远之也曾经因为小枪神的称呼而雀跃不已,而今若不是之前跟王良俊那一架,他连拿枪是什么感觉都快忘了。
温贤想,苏远之对苏耀强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曾经那么敬重的父亲,二十年的父子情谊,就因为一个误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苏耀强怀疑苏远之的身份,苏远之怨恨苏耀强对杨婳的绝情,所以即便苏远之已经查明了真相,在他心中,父亲也早已不是以前的父亲。
蒋玉梅的威胁,固然让苏远之不敢吐露真相,但那之后丝毫不做挣扎,却不是苏远之一贯的主张,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在苏远之的心里,对于苏耀强否决他们父子关系这件事上,心怀愤怒和怨恨。
好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温贤说着,凑到苏远之耳边低声道,明日去见你母亲,她有什么爱吃的吗?要不咱们自己做点,明日给咱妈送去。
苏远之眉眼一柔,转头看着温贤问:谁妈?
温贤食指指了指苏远之,又掉头来指了指自己:你妈,也是我妈。
苏远之偏头,温贤看到他半边脸上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轻叹:怎么就这么好哄呢?好歹也该撒个娇跟我要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温贤不知,因为没人哄过,所以自然好哄的。
*
年三十下午,红果收拾的差不多,就被温贤给赶走了,小年夜没回去,大过年的肯定得回家看看父母的,临走时温贤还用红纸做了几个红包,每个里面放了一块钱,给红果和刘力带回去,算是弟弟妹妹的压岁钱。
红果和刘力本来死活不要的,可拗不过温贤,温贤说他们若是不肯要,就将那红包直接扔莲池里,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红果临走时,站门大门口信誓旦旦对台阶上的温贤道:那少爷,我们真的走了,你你放心,我初四就回来!不,我明天就回来了!
别,你可千万别!温贤朝红果抬手阻止,我这好容易跟远之过两天二人世界,你们这俩电灯泡,能不能有点自觉啊?
红果眉头打结,刘力看了他一眼,就道:二爷放心,我们保证在家足足呆够三天三夜才回。
温贤提醒道:是三天四夜,今儿还有个年三十呢,忘了?
刘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看红果眼睛都红了,再拖下去天都快黑了,就对红果道:红果,我们给爷、二爷鞠个躬。
温贤忙道:不用不用。
俩人却还是朝他俩鞠了个躬,刘力当即一拉红果的胳膊道:走吧。
红果没来得及再多说离别伤感的话,就已经被刘力拉出了二里地,只能回头朝温贤大喊:少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一定要按时吃饭,要记得多喝热水,别着凉啊!
温贤扬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用力挥挥手,就看见刘力的脚程又加快了,温贤捧着肚子站在那儿直乐呵,指着远去的两道身影道:远之你看,他俩像不像老鹰抓小鸡?刘哥那大长腿,跨出去一步,红果都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远之伸手过去,握住温贤的手低声道:没事吧?
温贤收了笑,转头看着苏远之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想我爸妈跟我弟弟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这会儿是不是也在过年,我爸妈还会不会难过。
他们当然会难过。
喂喂喂,没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吧?
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贤看着苏远之低笑一声,你说得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会越来越好的,苏远之,明年、后年,大后年,我们都要在一起过年,一直到我们变老变丑,到死都不分开,好吗?
苏远之眼底浓深,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温贤轻笑:君子。
苏远之道:一言九鼎。
温贤转头快速朝四周看了一下,年三十下午,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温贤凑上去,快速在苏远之唇上请了一下,苏远之一惊。
你
盖个章,温贤得意道,这下可不能反悔了。
苏远之眼底一柔:好。
温贤牵起苏远之的手:那咱们进去吧,外面好冷啊。
好。
*
天快黑的时候,方藜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李宏。
方藜拿了一手的贺礼,大包小包往静园里送。
抱歉抱歉啊,来晚了。
李宏手上也拿了不少,当即道:方大夫是为了等我才来迟了,是我的问题。
温贤和苏远之上前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笑眯眯道:李叔说哪儿的话,您跟方叔愿意过来,是我们的荣幸才是,就是下次可不好再拿这么多东西了,我和远之是晚辈,要拜节也该是我们给您二位送礼才是。
方大夫哈哈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补气养生的药材而已,你们俩之前都吃了不少苦头,这个正月必须得在家好好补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