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借?他凭什么不借?自己的外孙借钱他竟然也不肯借?难道还等着带着这万贯家财进棺材,他才肯罢休?苏耀强一下子怒了起来,这下倒有几分为人父的样子了。
温贤道:您和杨开水之间的恩怨我不知情,只是看着远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痛苦模样,我实在没办法不心疼他,所以我去找杨开水借了钱,给远之买铁路,可杨开水也因此提出了条件,不准我将钱转借给其他任何人,否则就要双倍奉还。
不过大帅您放心,我与远之本就夫夫同心,我的就是他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堵住杨开水的嘴,如果这样您还不满,那就只能等着看远之因为赔不起钱而不得不将铁路让出,转交给杨开水,到那时,恐怕您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耀强亲了亲嗓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
温贤从书房出来,李宏一直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立马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只见温贤常常吐了一口气,嘀嘀咕咕说了一句: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就我这演技绝了!
李宏蹙眉: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温贤摆手:没有没有,李叔,我就是佩服一下自己。
李宏有些无语,最终选择直接跳过这个问题:远之那边呢?囚禁解除了吗?
温贤故意板着一张脸,默默朝李宏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第289章
苏远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段时间他大多数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独自坐在窗前闭目不理人,他几乎不出房门,即便苏耀强的要求只是不让他出苏公馆,但于他而言,只要在苏公馆内,任何一个地方都并无不同。
房门被推开,苏远之习以为然的以为是下人过来送碗饭,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借着他以前在苏公馆的好名声,下人们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忌惮,也不敢跟他说什么,一半把吃的放下,便立马退出去,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可今日不知是谁有了熊心豹子胆,进来好一会儿都没离开,苏远之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没在该停的地方停下,反而一步步朝自己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越界,苏远之豁然睁开眼,冷冽的目光朝半个人已经绕过书桌的下人道:谁让你
话未说完,苏远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靠着桌角朝他轻笑的温贤,一时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想来他们自从确定关系以后,就时常分离,上次是四个月,这次是近一个月,再下次还又不知道要多久,这种滋味跟以前等待见杨画时的感觉完全不同,煎熬的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甜蜜时常流露,让煎熬变得更加煎熬的同时,却又让人觉得充满期待和希望。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若不是亲身经历过,光靠言语根本无法体会,而苏远之看似薄情寡淡,实则一腔的真情实感全给了温贤,可以说,他此刻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温贤也难得看到苏远之呆愣的模样,觉得又可爱又好玩,忍不住扑哧一乐道:干嘛?见到老公高兴傻了吧?啧啧,瞧你这副求我疼爱的模样,来,让老公好好抱抱你这个小可怜。
温贤刚张开双臂,苏远之便扑了过来,把人按在怀里,抬头吻上温贤喋喋不休的小嘴,惩罚地把人按在桌上,吻的如狼似虎,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温贤逞了一时口舌,苏远之讨要好处,倒也算公平。
两人虽然许久未见,倒也不至于忘乎所以,填补了相思,两人说起正事来。
苏耀强已经答应让你去边境了,虽然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那边可能情况不太好,估计就算我今天不来,他也困不了你多久了。
苏远之沉吟片刻道:有说让我什么时候走?
温贤摇头道:没有。
苏远之抿唇沉思,道:我后日出发。
温贤没多问,就道:你是不是要先去北平?
苏远之道:是,怎么了?
温贤笑了笑:没什么,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在一起多待白天。
苏远之不解道:你要去北平?
确切的是,我是要去哈尔滨。
温贤将自己要去哈尔滨收购冰工厂的事告诉了苏远之,苏远之听完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温贤倒是一脸得意道: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雪糕大王,将来不光要在国内开厂子,我还要把我的雪糕卖到国外,远之,不如我们先来想想咱们的品牌叫什么名字吧?
远之?温贤见苏远之一脸心不在焉,伸手亲拍了苏远之的肩膀,想什么呢?我人就在你面前坐着,你还想谁呢?
苏远之抿唇道:你怎么突然对赚钱感兴趣了?不是跟郑夫人说好了,要去学校教学生们画画吗?
嗨!温贤挠挠头,那个又赚不着钱,我如今这不是得养家煳口吗?你都不知道,红果跟桃花那俩孩子有多能吃,不过也是,他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对身体好
温贤,苏远之打断温贤道,你是为了我。
这肯定的语气都用了,温贤也知道没什么可瞒的,轻叹道,也不能说是为了你,是为了咱们才对。
温贤拉过苏远之的手叠在自己腿上握住,拇指在苏远之的手背上安抚的抚摸:夫夫本为一体,有什么事,我们自然应该一起扛,何况你好不容易有了想做的事情,我当然得帮你了。
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苏远之缓声道,你说过的,你只想找个闲事,日复一日过安逸的日子。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安逸日子啊?温贤道,何况这什么年代啊?有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有那么多人觊觎咱们家这一亩三分地,就算你不上战场,我不去哈尔滨,也不能保证我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吧?
苏远之蹙眉。
温贤道:干嘛这个表情?
苏远之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奈道:我说不过你。
温贤当即仰头哈哈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不过,你是舍不得,相信我,你气死人不偿命的手段,你爸跟蒋玉梅绝对深有体会,哦,还有苏有信,没被你气死绝不是你能力不足,而是他命大。
苏远之按着人要亲,门外传来敲门声,丫鬟唯诺的声音传来:大少爷,晚饭好了,大帅让您去、去餐厅吃饭。
苏远之当即蹙眉:谁答应要去吃饭了?
温贤食指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苏远之一愣。YXDJ。
温贤忙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他答应放你,但你今天得吃了晚饭才能走,这买卖划算,是不是?
苏远之脸色冷了下来:所以你刚才一直故意在拖延时间?
哪有,我、我这不是许久不见你,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吗?
温贤越说越没底气,干脆破罐子破摔:也就吃顿饭而已,少不了一块肉,咱忍忍好不好?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去那张桌上吃饭嘛,大不了立马吃完走人,不跟他们废话就是了。
苏远之沉默片刻道:他曾亲口让我滚,不准我跟他们出现在一张餐桌。
说着,苏远之嗤笑一声:我也懒得看他们一家人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场面,反正即便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你温贤当即蹙眉,蒋玉梅不给你饭吃吗?
苏远之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她说她并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