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怜看到苏有信眼中的杀意,吓得忍不住往后退:哥、哥,你
有怜。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又关上,温贤带着苏远之和莫特从外面进来,莫特立马走到苏有怜面前要看她脸上的伤。
有怜,你没事吧?
你、你们!苏有信不是傻子,见这架势,当即明白过来,苏有怜,你设计我!
苏有怜闪躲,温贤移动脚步站到苏有怜前面,替她挡住了苏有信吃人的目光。
温贤柔声对苏有怜道:有怜,你何必跟他说这么多?你当真以为你母亲做的这些事,他会不知道吗?
苏有怜微怔,抬头看向温贤。
温贤微微偏头道:傻姑娘,你也不想想,你母亲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他身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有你而已。
苏有怜捂住嘴,瞪眼看着苏有信,震惊又悲伤。
温贤笑了笑道:也幸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哪儿来我们这么可爱善良的有怜呢?
苏有怜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决堤,扑进莫特怀里,捂着嘴大哭起来。
温贤知道,苏有怜对于自己把苏有信骗出来,多少心里觉得有几分愧疚,可如今她知道,苏有信并非完全无辜,虽然会难过,但至少从今往后,不用怀着对苏有信的愧疚活着。
苏有信冷笑道:我的确都知道,但那又如何?原本这一切就该是属于我,我才是苏家的大少爷,他苏远之不过就是个野种!凭什么,凭什么我一个比他还大两岁的人,却白白叫了他十年的哥?凭什么他就是嫡长子,我却成了庶出?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却连入住苏公馆的资格都没有?母债子尝,天经地义!苏远之,你母亲欠我们的,就该让你们母子来偿还!
苏有信说罢,瞬间掏出自己腰上的枪,就想一枪打死苏远之,然而苏远之早就准备,在他拔枪的那一刻,一脚踹在了他的手肘上,苏有信手里的枪被迫飞了出来,还没等他发怒,就被人从背后一拳砸晕了。
莫特看着自己又麻又痛的拳头,又激动又兴奋道:让你欺负有怜!
温贤张了张嘴,默默朝莫特竖起了大拇指。
难得莫特一个整天就知道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的宅男,也有如此快狠准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又兴奋不已。
有怜,你看我,厉不厉害!
苏有怜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转头看向温贤:温贤,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
苏有怜还是想替苏有信求个情,可话没说完,感受到苏远之看向她的眼神,哪怕苏远之的眼中其实什么责备和情绪都没有,苏有怜依然觉得如鲠在喉,替苏有信求饶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母债子尝,这话是她哥自己说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当着苏远之的面,来替她哥求情呢?
可即便他没说完,温贤也知道她想说什么,转头看了苏远之一眼,温贤回头朝苏有怜轻笑了笑道:有怜,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
说完,又补了一句:远之也不会。
温贤最后这句,算是给了苏有怜一颗定心丸,他是在告诉苏有怜,苏远之已经知道了,并且他也答应了。
苏有怜这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满脸,不过这次不是难过,是感激。
第323章
蒋玉梅没想到,李宏约定的交换人质的地方,居然是苏公馆后院的竹林。
蒋玉梅问他是不是疯了,李宏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因为是苏耀强的地盘,蒋玉梅才不敢有大动作,否则换了别处,蒋玉梅万一找个十来个人埋伏,那他和方藜还能有命活着吗?
当夜,夜声人静。
蒋玉梅带着方藜在竹林等候,李宏说了,他会在确定周边环境都安全的情况下,再带杨画过来,他好歹在苏公馆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多少也有几个自己的眼线,交换人质彼此不准带多余的人,如果蒋玉梅违约,李宏会立刻毁约,第二日就带着杨画去见苏耀强。
方藜被绑住了双手在椅子上坐着,蒋玉梅带着李妈和她儿子李大一起过来,李宏还没来,蒋玉梅低声问李妈:少爷还没回来?
李妈道:来的时候是说了还没回来。
蒋玉梅道:他出门的时候有说去哪儿吗?
没说去哪儿,只说了要去见一个人,估计是去找婷婷小姐去了。
蒋玉梅一想,估计就是了,苏有信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三不五时约着肖婷婷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如果真是跟肖婷婷出去约会,越晚回来越好,最好一晚都别回来。
想到此,蒋玉梅掩唇笑了一下:这孩子,可别对人家乱来。
李妈看了蒋玉梅一眼,跟了她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主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当即笑了笑道:年轻人在一起谈恋爱,难舍难分也在所难免,何况太太,少爷和肖小姐也都是要结婚的俩人了,真有什么也没什么的。
蒋玉梅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听一旁的方藜嗤笑一声:你家是儿子,真发生什么,也是你家儿子占便宜,你们当然觉得没什么。
蒋玉梅顿时收了笑意,回头看向方藜讽刺道:那不知方大夫和李管家,你们俩到底谁更吃亏呢?
方藜却道:我跟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蒋玉梅道:是吗?方大夫真是谦虚了,李宏如今为了救你,答应了带杨画过来跟我交换人质,可见方大夫在李管家心中的地位不低啊,若是李管家听到方大夫说这样的话,恐怕是要伤心的。
方藜脸色一沉:蒋玉梅,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惜你如意算盘打错了,李宏绝不可能会来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蒋玉梅还没开口,外间传来声响,蒋玉梅笑了笑:方大夫,你听到了吗?你的宏哥来了,下次还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李大,出去看看。
是,太太。
李大去开门,方藜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盯着门口的方向,在他心里,虽然一直都很想证明自己在李宏心中比杨画重要,却绝不是用这种方式,所以方藜希望李宏不要来,千万千万不要来。
然而当方藜看到李宏带着杨画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方藜心中还是忍不住闪过片刻的喜悦,接着就是愤怒和担忧。
李宏!谁让你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