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钱氏心里,陡升骄傲和自豪,又暗藏一丝遗憾和委屈。
蒋忠地终是没来得及回都城,没来得及看着她踏着日影,缓步而来。也没来得及听到旁人的啧啧惊叹,听到那一箩筐的吉祥话,恭贺她的宝贝女儿,如花骨朵一般,终于迎来绽放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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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嘉兰脱下三加的服饰,换上常服,她竟一恍然间,也有种从今日起,以前的自己与以后的自己泾渭分明的错觉。
顾湍榕敏锐地感受到了她一瞬的晃神,想要亲近她的脚步也不由得稍稍缓了缓。他嗫嚅着,不知道该不该叫她。
倒是善礼大大咧咧地拉了他一把,又唤嘉兰:“阿姐阿姐,我带阿昉和九郎看你来了!”赵家走得早,钱家和顾家、晏家倒是还没走。
晏幼清和嘉竹此时也都被嘉兰请到了自己的蕙心楼里。
嘉竹一见他们来,就撇嘴:“又是你们这几个小皮猴儿!”
钱初昉摇了摇扇子,微微抬起下巴,瞥了嘉竹一眼,表示自己很文雅。嘉兰乐得一笑,点了点钱初昉的额头。然后,又一手拉过善礼,一手拉过顾湍榕:“你们怎么跑得都出汗了?”
善礼拿袖子一胡噜抹了一把额头,不甚在意道:“刚刚去院子里玩了会儿蹴鞠。”他带着几分嫌弃道:“九郎太弱了,跑几步就累得不行。这可怎么行!我教他蹴鞠来着。”说罢,又一视同仁地“嫌弃”钱初昉:“还有你也是。”
钱初昉在扇子后面朝善礼翻了个白眼,顾湍榕却红了脸,嗫嚅地看着嘉兰,又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嘉兰便从夏时那儿拿了帕子,先夸了钱初昉一句:“瞧阿昉,定是先自个儿收拾妥妥帖帖的了。”说罢,细细地给善礼擦汗,又安抚顾湍榕道:“谁还能一生下来就会蹴鞠不成?阿榕别看善礼玩得好,那也是练了许久的。你也悠着点儿,慢慢学,不着急。”
说罢,又换帕子给顾湍榕擦汗,还叮嘱身边伺候的使女道:“看着少爷们,别让他们跑得太疯。这时节交替,容易生病。”
她说罢,又笑着问晏幼清:“晏姐姐,关于时节交替的事儿,我也是听老人所言。其中的道理,是一知半解的。还是晏姐姐懂医理,更能与我们分辨。”
晏幼清心中喟叹,对嘉兰这种细致体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有如沐春风之感,也着实难得。她对嘉兰的观感很好,此时便也笑道:“六气伤正,时节交替,忽冷忽热,自是容易病邪入侵 ”
她说到医术,竟别有一番夺目的光彩。原本平庸的容貌,也让人生出敬意和惊艳来。
就连对医术毫无兴趣,一提到医术就联想起跌打损伤膏的嘉竹,也忍不住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晏幼清从医理起头,逐一讲到起居。从衣饰到饮食,都有休养生息的要点。嘉兰听到后头,忍不住把自己从树上看来的食疗膳补的方子,挑了几张给晏幼清指点『迷』津。晏幼清也不藏私,更何况这种方子在绝大多数人手上都是秘而不传的,嘉兰这么大方地拿出来,倒让她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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