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着人去看的?”蒋大老太爷忽然问道。族老太太十分自然地接话道:“老三啊。”说完,她愣了一下,和蒋大老太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难以置信。
嘉兰一时没看明白他们的哑谜,但她敏锐地意识到定北蒋府东西两府之间的关系恶劣,恐怕不只是因为蒋三老太太的缘故。
蒋大老太爷叹了口气,看了嘉兰一眼,又看着蒋老夫人道:“二弟妹,三弟跟你们府上的关系要远好于我们。”他言辞已是十分坦诚,也并不避讳嘉兰:“而且,赖招娣也跟仁哥儿有关系。如果真要调查此事,恐怕需要你的协助。”
蒋老夫人也叹了口气:“我身子一直不大好。”她说着,解下了腰间的腰牌,递给了嘉兰。嘉兰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时有些怔愣。
“二弟妹 ”族老太太忍不住出声阻止:“兰姐儿还小,而且过不了一两年,她就要嫁人了。”
“处理此事,也用不着一两年。”蒋老夫人坦率而直白地表『露』了对嘉兰的信任:“这块腰牌,是我们蒋府当家主母的腰牌。此物是开库房、决断族中大事的凭证。今日我交给兰姐儿,让她于此事上,代理我的决断。她之言如我之言,她之行如我之行。”
蒋老夫人顿了顿,欣慰地看了看嘉兰,又看着蒋大老太爷和族老太太,肯定道:“如果大哥大嫂也如我这般熟悉这个孩子,知道她的言行举止,也会交付如我一般的信任。”
族老太太抿着唇,上下打量着嘉兰。蒋大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嘉兰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嘉兰的眼中不由沁出了泪珠,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来,郑重地接过蒋老夫人的腰牌,行一大礼:“嘉兰定不负祖母所托。”
蒋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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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夜,冬祀之日,四处张灯结彩,盛景之下,不见丝毫龌龊。
冬祀日除了拜年礼,还要开祠堂。嘉兰带着嘉竹和善礼给诸位长辈磕头行礼,也终于见到了昨夜缺席的善文、善武、善骑、善『射』四兄弟,以及蒋大姑娘蒋嘉日和蒋三姑娘蒋嘉月。
只是众人也没有热闹多久,在午膳前就得开祠堂。祠堂分为三重,嫡系男子跪在内祠,就在牌匾之下。嫡系男子的妻子跪在外祠,还是在祠堂之内。嫡系的姑娘们和旁系嫡支则跪在祠堂外的外院。以嫡系的姑娘为首,旁系嫡支以辈分排序。
至于庶子庶女,则不许出现在祠堂内外两院。
善礼跟着兄长们进祠堂告慰列祖列宗。嘉兰带着嘉竹跪在祠堂外,一旁跪着嘉日和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