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想了想才道:“倒也寻常,就是巾帼蒋府来的人,说要多住上几天。据说是两边的姑娘投了缘。”
男子冷笑一声:“就蒋嘉日和蒋嘉月这样的人,也会有人跟她们投缘?呵。”他说话时,看着定北蒋府的眸中有不加掩饰的厌恶和贪婪。这两种眼神在他眼睛里交织在一起,宛若盯着猎物的毒蛇,让人如坠冰窟般生惧。
“巾帼蒋府的人既然要在定北城多留几日,那也正好。你去娘子村吩咐一声,这一次的货在都城折了大半,是从建水州补齐的。趁他们不在,好好安排。”男子说到此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走回了房内。
“行了,让他们布膳吧。”男子在桌前坐定,手中把玩着两个玉石的滚球。吴亮连忙吩咐店小二布膳,跟来布菜的是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她还带了两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来。
“哟,吴爷。”中年女人谄笑着示意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小姑娘脸『色』通红,怯怯地看着他。男子抬头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中年女人就识相地退了出去,犹如脚底抹油一般,竟是不愿多停留一会儿。
男子神『色』温和,朝小姑娘们颔首而笑:“不用怕,不过与我吃顿饭罢了。”
吴亮低着头将自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他听少爷声音温润如水,这一室温声细语里,在男子手中相互摩擦的玉球发出骨碌碌的声音,才显得刺耳而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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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出了『妇』人身死的事,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井井有条。嘉兰带着嘉竹在嘉日和嘉月的院子里做客,嘉竹在院子里『操』练,嘉日坐在屋檐下打着璎珞看她,嘉月和嘉竹就坐在一旁下棋。
嘉月棋风锐意进取,时时有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之势。嘉兰的棋风则沉着冷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嘉月被她的稳健缠绕得有些烦躁,索『性』不再全身心地下棋,转而跟她聊起天来:“你们多留几日,是因为那天晚上出的事吧?”
“嗯,不可说。”嘉兰点头,直接也把嘉月后半句话堵了。
嘉月也不知哪来的气,再一次怒起攻势,吞了嘉兰大块棋子。这让嘉月心中稍微舒坦了点,她也有闲心调侃道:“你这可也太保守了。”她指了指棋盘,亦另有所指。
嘉兰朝她笑了笑,落了枚黑子,问道:“那日还没来得及问你,哥哥们有人丢过贴身的传家玉佩吗?”
嘉月奇怪地看她一眼,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这玉佩哥哥们都是贴身带着的。若是这都能丢,那也早被人取了项上人头了。”她又支起身子好奇地看着嘉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赖家诬陷我大哥哥的时候,拿出了定北蒋府的传家玉佩来做信物。可是辨不出这玉佩的主人。”嘉兰倒也不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