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美景,此时却显得冷冷清清。檐角的灯笼虽亮,屋里却只有零星的灯火。仿佛西村的人,除了门口守着的那几个彪形大汉,就只有嘉兰这一行人。
这里安静得诡异,就连守祠婆婆都忍不住心底发憷。
嘉兰扫视一眼,皱着眉头道:“人都到哪儿去啦?不是说东村的人都来西村做工了么。方才金嫂子可没否认过这一点。”
管姑娘一听,恶狠狠地看了金嫂子一眼。金嫂子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嘉兰懒怠搭理她们,直接吩咐夏满道:“既然管姑娘都将我们带进了西村,我们也不能辜负管姑娘的美意。你带人去敲锣打鼓走上一圈,且叫人都知晓,咱们要来西村设宴。”
嘉兰又对管姑娘道:“管姑娘想来对这儿知之甚详,若是知道东村村民在哪儿,也劳烦请走上一趟,把村民们都带出来。我想,若是无人阻拦,想来村民都会来听守祠婆婆一言的吧?如果他们不来,那我倒是要着人去细细找上一找,代守祠婆婆问一问,可是另有隐情。”
嘉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管姑娘带不出人来,可不就是她们故意阻拦么!
管姑娘深吸了一口气,着重地看了守祠婆婆一言,意味不明道:“巧姐儿惯来不大清醒,若是找不着了 ”
“那就翻个底朝天呗。”嘉兰笑着将她的话堵了回去:“若是少了一个人,我就让人把西村翻个底朝天。守祠婆婆担心村民的安危,便托我寻找。我一为祈福,二为守祠婆婆之请,只好应允,否则便是心不诚且不近人情。你说,哪怕我把西村掘地三尺,会有人怪我吗?”
嘉兰又慢悠悠道:“再者,夜深了,我也担心哪儿冒出冷箭来。不过,若是这样,我少不得惊上一惊,吓出病来。且不说我的亲卫会不会为了护我也放箭,就说我的哥哥们,也不得坐视不理吧?我在这儿受惊,总是要在这儿给我找回场子来的。管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嘉月听嘉兰这般漫不经心而语带嘲讽,忍不住翻了个面,把自己埋在枕头里才没有笑出声来。
好一个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嘉兰啊!
管姑娘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嘉兰犹嫌不够,朝管姑娘道:“管姑娘,你看,要不你去陪夏满一块儿找?也省的你在这儿担惊受怕的,一会儿也好带来让守祠婆婆认一认。对了,这儿的厨房是哪儿?我们带着的人手,可得先把宴席摆起来。”
管姑娘自然是要跟着夏满一起去的!否则,谁知道夏满会找到哪里去!
管姑娘只好给她指了大厨房的位置,又留了心腹和金嫂子留在嘉兰身边看着她,自己则带人跟着敲锣打鼓、大摇大摆的夏满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