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齐桓这才略略放开她,声音依旧喑哑:“你要是抛下我,我就杀了你,把你做成人偶,永生永世陪在我身边。”
嘉竹被他吓了一大跳,吓完之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就头往前一撞,手下下了狠劲去掐楚齐桓的腰,同时还要气道:“楚齐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刚救了你,你就要杀我!”
楚齐桓吃痛也没有放手,他依旧搂着嘉竹的腰,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拳打脚踢,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如果有那一天,你就先杀了我。”他撑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楚齐桓拉过嘉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在你走之前,你先杀了我。”
手下的心跳蓬勃有力,嘉竹一时有些怔忡。她还没完全从先前那一场搏斗中回过神来,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血迹,也还没来得及为第一次杀人而感到恶心和恐惧。她甚至无心分辨楚齐桓话中的深意,只是下意识地往下按了按。
楚齐桓的心跳得很快,嘉竹一时觉得自己的心也『乱』了。
楚齐桓显然看出了她的茫然和无措,他低下头,又想吻下来。
这一次,嘉竹反应就快了很多。她直接一巴掌把楚齐桓推开,气急败坏道:“谁要杀你谁要杀你!?你怎么满脑子就惦记着让我做寡『妇』啊!?”
她说着,气势汹汹地揪着他的衣领:“下一次出门再不带够护卫,我亲自教训你!”
楚齐桓看着她灵动鲜活的眉眼,仿佛四肢百骸又重新舒畅了起来。他牵着她的手,低声道了一句:“好。”
这一声里,有着比以往更鲜明的宠溺和包容,藏着一重一重,如山峦叠绵的爱意。星子闪烁,月亮躲如云层中,就像被他牵着手的嘉竹一样,悄悄地羞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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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竹没回到房中还不知道,等一坐到铜镜前,她才意识到秋渲和秋染一看到她就煞白了脸究竟是为何 她就算胡『乱』擦拭了一番,衣口的血迹遮都遮不住,脸上还有斑驳。
她一想在山上时的光景,简直不敢相信楚齐桓是怎么对着自己这张脸下得去口的!
秋渲和秋染含着泪,手颤颤巍巍地给她沐浴更衣,等确定她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时候,她们二人才大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刚回来的时候真是要把婢子吓蒙了。”秋染庆幸道:“好在您跟大爷什么事也没有!郡王也知道了,但是什么话也没说,还把最好的大夫拨到了咱们院子里来。”
“夫人的胆子也忒大了些!”秋渲嗔道:“婢子连鸡都不敢杀呢 ”
秋渲话音未落,嘉竹一想到老刘的死状,那种杀人之后的后怕翻涌而出,她直接就吐了起来。
“夫人!?”秋渲吓了一跳,还没等她来得及拔腿就去找大夫,门已经被啪地击开了!
“怎么了!?”楚齐桓大步而来,焦急地单膝跪在嘉竹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