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礼腾地站起来,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又不太敢,只好急切地问道:“笙笙,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撸袖子:“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混球,你告诉我,我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晏惜笙哑着声摇头,她看着善礼,下定决心,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我们成亲以后 我还可以 还可以行医吗?”
“哈?就这事儿?”善礼大松了一口气,面带笑容地坐下来:“当然可以啊,这还用问吗!”
“笙笙你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善礼一边给自己和晏惜笙都斟满了茶,一边嘟囔道。
晏惜笙怀疑自己听错了,抹了一把眼泪,盯着他又问:“我们成亲以后,我还可以行医?你知道行医是什么意思吧?我可能要去看别的男子的身体,还可能会给他们扎针。你知道扎针要怎么扎吧?”
“撩开衣服扎啊。”善礼一脸困『惑』地看着她:“笙笙,你是怕我傻了吗?”
晏惜笙茫然地摇头,坐下来,把茶连着茶叶一起喝光了:“我觉得可能是我傻了 ”
茶叶的苦味让她清醒了点,她认真地看着善礼问道:“你不介意吗?”
善礼愣了一下,终于醒悟了过来。
“但是行医不就应该如此吗?”他神容笃定,而又温和:“你说过的,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你都记得 ”晏惜笙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这是孙思邈在《大医精诚》中的开卷之语,他们每一个晏家人入门之时,必要背的滚瓜烂熟的大医之道。
“这是你想做的事啊,我当然记得。”善礼理所当然道。
“我想做的事?”晏惜笙神『色』怔忡地重复了一遍善礼的话。
善礼点了点头:“说来你别笑我。我小时候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跟着我爹习武,而且我学兵法不如我爹神速,甚至可能还比不上阿姐。我当时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可能一半是不想爹娘失望,还有一半只是为了在练武之后阿姐会给我的糖。”
“从军不是你想做的事吗?”晏惜笙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自她认识善礼起,她就没见过在此道上更精益求精的人了。虽然善礼一直说是因为她不太认识萧肃政,但是她反正确实也不太认识嘛。
“是我想做的事。但是我之所以打心底里想从军,并非为了功名利禄。甚至 也不像你求大医之道,我并不为家国大业。”善礼坦率地说道。
“我所求的,无非兵权与安宁。”善礼回想起当年那个稚嫩而又豪气万丈的自己 他年幼时,曾为既不能把嘉兰手抄的《纪效新书》示人,也不能展示嘉兰绘画的才华而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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