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緣故,那不就是想摔死太子妃的緣故嗎?”
“噓……這句話你可不能亂說,小心你的腦袋!”
“事實本就如此,殿下與那梁相的幼女乃心小姐自幼青梅竹馬,卻被逼無奈娶了杜將軍的女兒為妃,那心裡能痛快嗎?說不定就是想摔死太子妃,好再去求娶梁家小姐!”
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魏忠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可不想捲入這一場是非,可惜人在深宮,哪能有自己說了算的時候。太子要宣傳,他也只能拎著醫藥箱就趕著過來。
“誰在亂說話!”
那一邊的竊竊私語被郭厚生聽見,他眼色銳利地掃視過來,魏忠臣覺得他是看見自己了,正待起身時卻聽見他的厲喝。“膽敢當面編排殿下的流言!看來你們這些人都是活膩煩了!我今日就成全你們!”
在他的示意下,剛才還在魏忠臣前面偷偷議論的宮人就被幾名有些力氣的內侍提了出來,扔在一側的空地上。在眾人陷入錯愕之際,“乒桌球乓”的一陣板子便接著下去,那兩人只嚎叫了兩聲便再無聲音。
“你們都給我好好地看清楚,這就是亂嚼舌根的下場!”郭厚生指著旁邊幾乎是躺在血泊里的兩個人說道。院子裡其他的人看見,臉色均是白了又白,再也沒有人敢出一點的聲音。
“小人/奴婢們都知道了。”
眾人齊齊做拜禮,蕭瑀才起身轉回屋內,身側的小內侍上前為他撩起帘子,郭厚生正準備跟著他入內時卻看見了夾雜在人群里的魏忠臣。
“魏醫正,您可來了!”他一邊說著,臉上迅速地堆滿了笑容跟到魏忠臣的面前,半點不見之前凶神惡煞的狠毒模樣。
但魏忠臣是什麼樣的人,他在宮裡行走二十餘年,什麼樣的場景沒見過,對於郭厚生此般做法的緣故他也是請清清楚楚。看來太子妃的傷勢非同一般,也許真的是和太子有關,於是太子才會如此嚴厲的下令,而郭厚生的那一幕恰恰就是演給他看的,希望能震懾住他,以免傳出對太子不利的言論。
太子如今是什麼情形?外人不知,可魏忠臣卻是極為清楚。不過眼下人還在位置上,他也不能與之硬碰,萬一真的坐穩了龍位,豈不是給自己樹敵!
“娘娘正等著您來救治,這邊請。”郭厚生親自為他撩起帘子,侍奉他入內,態度極為恭順。
魏忠臣有些意外,卻不敢放下任何的戒心,連番推辭不過也就隨著他進到屋內。
蕭瑀坐在堂屋裡,神色不定,讓人瞧不出他真實的想法。魏忠臣忽然想起方才外面的傳言,太子與梁家小姐關係甚好,這點在宮裡是人眾皆知。今上當年登基後親自為年幼的太子擇師,拜的便是當時的御史大夫梁益冠,直至梁益冠封相後才免去了帝師一職。這等的關係下,再加上太子與梁家小姐年紀相差不遠,有些小兒女的心思也實屬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