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光瞧瞧自己弟弟,雖然也看似狼狽與委屈,可他也知道百里迆其實是個香粉狂徒,就如蕭少康對醫藥的狂熱愛好一般,只要是聽見香粉的原料或者製法等等就會兩眼發光,瘋一樣鑽進去,平時的機靈勁統統不見。如今這般情形,他還能說什麼?明顯就是自家弟弟被太子妃抓住了弱點,然後——使勁地利用呢!
“夠了,還不給太子妃賠個不是!”百里光將百里迆從自己身後拖了出來,逼著他向杜雲錦賠禮道歉。
百里迆原本指望著百里光能給自己做主,好好地治一下杜雲錦的,平時若有誰欺負了自己,百里光都是第一時間挺身而出,他甚至想像在百里光的智慧整治下,杜雲錦死去活來的求饒聲。然而他的幻想還沒有到最高潮,就被百里光無情地澆熄了,怎不叫他心中鬱悶。
“我……”百里迆望望百里光,可惜再拖延一二都不見百里光眼裡有妥協的影子。如此這般,他也明白今次百里光一定不會再幫自己為非作歹了,於是將心一橫,勉為其難地朝杜雲錦說:“是小人的錯,不該惹太子妃不高興。”
這還差不多。杜雲錦拍拍手,做出一幅慈祥的樣子安慰百里迆道:“其實你也不錯,就是不大像個男孩子。”
“不像男孩子?”百里迆聽到這話,心裡被壓制住的火又騰地燃燒起來。他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瞄了瞄杜雲錦說:“我哪裡不像男孩子了?”
杜雲錦順著他的姿勢,看了眼他那扁平的小胸部,說:“本妃要是還認為你是個男孩子,本妃就把眼珠挖出來給你泡酒。”一語說罷,她還用輕蔑的目光再次盯了盯百里迆的胸部,嘖嘖地念著:“肯定是因為以後沒人要,所以才被裝成男孩子養。”
“你!”
百里迆看似又要鬧騰上,卻被百里光擋在身後。百里光上前一步,朝杜雲錦和蕭瑀做了揖,解釋道:“迆兒自幼體弱,所以才將她當做男孩兒來養育。這事本無甚關係,所以就未曾稟明殿下與娘娘。”
蕭瑀的眉挑了挑,沒有說什麼,但跟在身後的郭厚生卻顯然明白,這是讓主子有些生氣了。百里迆是不是男孩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開始百里光沒有向蕭瑀說清楚。為君者,需要的不僅僅是能臣,更是忠臣。
這般道理,百里光心裡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也有自己心裡的考慮。他對蕭瑀的解釋不是假話,卻是沒有說完的假話。百里迆的確是因為幼時體弱才被父母當做男孩兒養育,後來百里迆喜愛身著男裝,方便混跡在市集,而百里光沒有說的是,他認了蕭瑀為主,蕭瑀如果要收攏他的忠心,很有可能會將他的妹妹納入自己的身邊。且不說杜雲錦的性格是不是個好相與的,就論她身後的杜家軍,杜博承都不會輕易同意東宮進人。再者若蕭瑀成功登位,皇宮內的明爭暗鬥,以百里迆的單純性子必定得不到善終,若是蕭瑀不成功,那麼百里迆就成為一個犧牲品。作為素來疼愛百里迆的哥哥,百里光是故意地讓蕭瑀認為百里迆是他的弟弟,而非他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