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厚生摩挲著手裡的小葉紫檀珠串,瞄過她一眼後才繼續說道:“這兩日你警醒著點,特別留意雁回的舉動,主子已經有指示不想再留那個礙事的丫鬟。”
聽到這裡,如玉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望著郭厚生:“哥哥,不是說不動她身邊的人麼?怎麼又要除掉雁回了?”
“昨夜之事不是主子願意的,是被這死丫頭給下了藥。主子原本不動她身邊的人不是因為其他,僅僅是不想與她弄得更僵。如今那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竟然敢將主意打到主子頭上,這次是幸好凌七當時就在窗外提醒主子才能及時脫困,要是凌七不在會造成什麼後果就嚴重了!如果還留著她,難保下一次不會出現更誇張的!”
原來那夜並非是他自願,而是被雁回下藥。如玉心裡那股酸澀的苦味霎時消退了很大一部分,她就知道他是瞧不上杜雲錦那樣的女子。
“你的心思,我知道,主子也知道。你現在在她屋內伺候,是為日後收房鋪路,你千萬別露出半點不對,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能到主子身邊。你自幼就是個不用人操心的,這件事你自己拿捏分寸,哥哥能幫你的也只能到這裡了。”
郭厚生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實在的他並非期望如玉能攀上蕭瑀這棵大樹。那麼多年的宮廷生活,他心裡明明白白,蕭瑀不可能是自己妹妹的良人,但他在世上的親人只剩妹妹一個,她的再三請求他又怎麼可能不答應。
“哥哥請放心,如玉明白自己應該做的和不應該做的,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下一次。”
“主子將來是登高位的人,身邊的女人何止一個杜雲錦,這種事情以後會很多的。你若是容不下,那趁著現在主子還未提出要將你收房,哥哥還可以向主子再求個恩典……”
“不!”如玉打斷了郭厚生的話語,目光堅定地看向他,說:“哥哥,主子好不容易才允了我的事情,我一定不能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郭厚生望著她不肯退讓的模樣,心裡再次嘆了口氣。
“對了,哥哥,今日百里迆來東廂房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百里迆?她不是經常來找太子妃麼?”郭厚生為自己重新斟了杯茶,百里迆隔三差五地就會來東宮找杜雲錦,這是人人皆知之事。
“可是今日有些奇怪,”如玉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緩緩地說道:“平日她來時我也曾經進屋奉過茶,但這次我送茶水進去時卻被雁回給擋在屋外。我心裡有些疑惑,便刻意地放慢了腳步,聽著裡面的談話聲有提到慶王。後來百里迆走的時候,雙眼紅紅的,像是很傷心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