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相邀?”杜雲錦每次見到她的笑臉,心中郁集的煩悶片刻便都會消失不見。“怕是因為母后不許你一人獨自去燈會,你才會想起拉上我這個長嫂盾牌吧!”
被她說破心事,蕭少康倒也沒有什麼尷尬之色,只用那雙堪比林中小鹿般清澈的眼神望向她。
“長嫂到帝都幾年,還不曾見過此等場景。我在母后那處聽聞長兄要帶你去賞燈,準備來蹭個方便,不過方才聽得郭總管說長兄另有要事,便只好來求長嫂同路了。”
“你倒是會打主意。”杜雲錦頗為無奈地望著身側的蕭少康,心中委實難以拒絕他的請求。
“那長嫂是願意同去了嗎?”
“若是不願去,你待如何?”杜雲錦話一出口,便如願以償地看見蕭少康瞬間黯然的臉。分明就是這小子自己想出去混混熱鬧,偏偏還拖自己來做藉口。
“長嫂真的不願去?”小陳氏素日對他管束極嚴,他才會想著到東宮來相邀杜雲錦。本篤定依他對杜雲錦的了解,她必定不願意被困在宮裡,哪知現在如意算盤卻落了空,怎不叫人鬱悶。
杜雲錦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在等著蕭少康臉上的風雲變幻,瞧他委委屈屈地撅著嘴,不由得笑出聲。
“原來長嫂竟在逗弄於我!”蕭少康憤怒地抬起頭,裝作狠狠地瞪向杜雲錦,大步流星地朝院子外面走去。
“娘娘……”如玉還當他真的生氣,忙跟著追上去兩步,爾後看見杜雲錦在原位穩坐著,疑惑地說道:“裕王怕是氣惱了。”
“嗯,氣便氣吧!”杜雲錦的聲音沒有刻意地壓低,蕭少康聽得清清楚楚,方才猶豫著放慢的腳步又大步起來,引得他身後跟著的小內侍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杜雲錦朝如玉使個眼色,接過一旁小宮女遞來的暖手,才勝似閒庭信步地緩緩而來。
“喲,真的不理我了?”
“不理!”蕭少康跺跺腳,話里這麼說著,步子卻放慢了許多。
“生氣了?”杜雲錦湊過頭,對他笑著哄道:“你要是生氣了,長嫂每個月就該受罪了。”
她討好的話語平復了蕭少康心中的不滿,他得意地揚揚頭,一臉驕傲地說:“你知道就好!”
她是不曾知曉,他每月定時送來的冰糖葫蘆花費了他多少的心思。他研究了許多的典籍,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夠壓制“夢斷”之□□,又思忖著味道太苦她服用不下,特地將藥汁灌入冰糖葫蘆裡面,讓她用得舒暢。每一串冰糖葫蘆都是他的心血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