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帥有令,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出城。”城外五十里便是汪洋大海,亦是夷人慣常登陸的地方,因此榮景成下令死守長島郡城,不許人隨意出入。這些杜雲錦早已知曉,她從袖中掏出一面令牌,守城將領上前一看,正是榮景成的令牌。
許是榮景成特別下了命令,守將即使看見令牌也不敢輕易放行。
“我兄弟二人奉榮帥的密令出城,若是誤了榮帥的事情,你可擔待得起?”
蕭少康躲在杜雲錦的身後探出頭,對守將半是命令半是威脅地說著。
想不到連他都會有這招,杜雲錦朝他淡淡地瞥過一眼。就算他再年幼,再怎麼看起來無害,他都是在皇城裡長大的孩子,有這樣的心機也實屬正常。
蕭少康卻被她的那一眼看得心驚膽顫,他像是只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狗般,緊緊地拽著杜雲錦的衣角,乖乖地不再說話。
守將像是被蕭少康的那番話嚇住,沒有再阻攔,側身讓人放他們出城。
離城門不遠的巷口麵攤上,有客人一邊慢慢地喝著麵湯一邊望著那兩個慢慢消失在城門的背影,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笑。
一個是太子妃,一個是裕王,一個是榮景成的先鋒,一個是榮景成的監軍,如果落到他們的手裡,他們就不用望著荒無人煙的海灘嘆息,他們就有資本和□□皇帝談判獲取更多的利益。
山路迢迢,看起來似乎很近,走得起來卻十分遙遠。杜雲錦揉揉自己發軟的腿,也許是在東宮裡養尊處優慣了,還是因為“夢斷”的後遺症,沒想到這才徒步走了近十里路,她就有些支撐不下去。
反觀那位之前還躲在她身後的蕭少康,此刻倒像是回到水裡的魚兒般,走得酣暢。
她還以為這位裕王會受不了這份辛苦,可萬般沒料到率先受不了卻是她自己。
她步伐逐漸放緩,蕭少康走了幾步便察覺到身後的空蕩。他轉過身,正好看見靠在一塊山石旁休息的杜雲錦。、
“長嫂,不了,阿兄,讓我來扶你吧。”
“你?”杜雲錦眼裡滿是懷疑,也許他是初次見到宮外景色,興致盎然地前行,但能支撐到幾時也說不準。
這份懷疑明顯地打擊到蕭少康,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扶起,朝山上走去。“阿兄你還真是小看我了,我雖然不如你常年在月牙城操練,但每個月總有幾天會上山採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