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道消瘦的背影,轉身離開前的如玉眯起雙眼,像只盯著獵物的貓一般。她沒想到,事到如今,太子殿下仍舊護著杜雲錦。明面上是要軟禁杜雲錦,實際上卻是為了保住她,不想她再去趟任何的渾水,在東廂房內安靜地避過這陣風頭,以免再次激怒蕭渢。
呵,杜雲錦還真是好福氣,竟然得了太子的另眼相待。
如玉揉著自己發酸的心口,緩步朝廂房後的側屋走去。
一頁一頁寫滿經文的紙被鋪在地上,窗外月色皎潔,映襯著屋內人單薄的身姿。她一筆一筆寫得極為認真,也寫得非常緩慢,像是非常珍惜又像是在蹉跎時間。
晚膳被擱在一旁,裡面的飯菜已經涼了。杜雲錦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也沒有怨恨過蕭瑀將她軟禁在此,畢竟是她先做出那樣的事情,蕭瑀至今都沒有廢妃已是對她最好的優待。
只是……
她抬眼望著窗外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樹枝,不知道蕭少康是否真的出事了。
窗戶被拍打出聲,夜風含著涼意地灌入屋內。喜鵲放下手中的藥碗,紅腫著雙眼走到窗前,那窗戶輕輕地帶上。
“不……要關。”
裡間的榻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喜鵲聞言又忍不住掉下淚來。
不過短短一日的光陰,蕭少康便如換了個人般,原本飄逸卓然的身姿如今變得憔悴滄桑。他臥在床上,雙手如枯枝般地朝喜鵲伸過來,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道無人推開的房門。
“她……怎麼還不來?”
喜鵲順著他的視線朝房門望去,她知道她的王爺是在等一個人,一個遲遲沒有出現極有可能不會再出現的人。可是,眼瞅著他這副模樣躺在床上,她又怎麼忍得下心告訴他真話呢。
“王爺,您先將這碗藥喝了吧。”喜鵲含著淚光撐出一個笑容,輕聲勸慰道:“魏醫正說您只要服下這副藥就能好了。”
蕭少康望著她手裡的藥碗,輕輕地一笑。他也是醫者,自然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好,也知道魏忠臣是不是真的能救他。他服下的這劑毒藥,除他之外天下間再無人能解。魏忠臣醫術高明,也只是將他的病再延長一些,同時也加劇了他被毒素折磨的痛苦。
她到底是惱了他,竟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