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在他的身後冷冷地看著他牆頭草的作為,手中悄然拔出長劍,用力地朝前一擲,恰好擊中孔善放空的背部。孔善不可置信地回頭,沒想到副將還真是大膽,竟然敢在蕭瑀的面前殺他,可惜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因為黑暗瀰漫了眼前,死亡已經來臨。
孔善龐大的身軀倒地,濺起人高般的水花,更濺得其餘人等不知所措。他們都是普通的宮衛軍,一切都是聽從上級的安排行事,可現在首領卻在他們的面前死了,甚至還不及說出一句遺言。
眾人看看地上水坑裡的孔善,又望望緩慢走近的蕭瑀,垂著雙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宣元門外的軍隊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刻的異常,斥候來報,蕭玉禮揮手讓徐勇加緊攻城。只要城門一開,任何事就由不得蕭瑀做主了。
“慶王率領二十萬大軍就在門外,而太子只有幾個人,我們應該活捉了太子向慶王領功才是正路!”副將見蕭瑀震懾住其他人,趁著孔善死的空子大聲呼喊起來。
有些人就是不肯消停,蕭瑀眼光一瞄,人群里竄動個身子矮小的漢子,不一會兒就讓前一刻還在大聲宣揚慶王好處的副將人首分家。
“即日起,左平,你便是宮衛軍首領。”蕭瑀的聲音頓了頓,掃過一眼眾人才繼續說:“要是有人不服你,你不必手下留情。”
“是。”名喚左平的正是方才手刃副將的矮小漢子,他本就是蕭瑀安插在宮衛軍的凌家暗衛中人。人人都知道蕭玉禮在宮衛軍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卻大概沒人想到其實蕭瑀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左平憑著一手悄無聲息的殺人功夫,在宮衛軍中暫時站穩了腳,他隨即指揮著大家共同抵禦慶王的進攻。蕭瑀在他的陪同下,也首次登上了宣元門的城樓。
這樣的場景,蕭玉禮其實早就想像過了,不過他想到的是蕭瑀走投無路,被逼上城樓投降,和實際的場景有著巨大的差距。
“長兄,這麼快就撐不住了嗎?”蕭玉禮玩著手中的流穗,精緻的五官在日光的照耀下綻放出更奪目的光彩。
面對他的挑釁,蕭瑀淡淡地笑了笑,語氣也愈加柔和:“七弟既然苦苦相逼,為兄也就再也顧不得骨肉親情了。”
說罷,郭厚生便押著一名宮裝女子上到城樓,隨著她頭上的面紗揭開,滿臉淚光的正是蕭玉禮的親生母親,清妃。
“你!”蕭玉禮沒想到蕭瑀會這樣做,更沒想到的是清妃還在宮裡,並且落到蕭瑀的手上。他急忙回頭,在自己的四周尋找著。“百里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