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青果選得甚好,給她送一盤過去。”
蕭瑀重新拿回奏摺,他倒要看看,她能沉得住到幾時!
“那梁良娣呢?”郭厚生沒有忘記門外還有個虎視眈眈等候著的梁乃心,她身份不一般,如何打發自然要得到蕭瑀的指示。
“告訴她,本殿今日公務繁重,待閒暇了些就派人去接她過來。”
“是。”郭厚生得了話,緩緩地退出房門外。
果然,梁乃心聽聞蕭瑀的這番話,先是有些不滿,爾後卻換上了燦爛的笑容。閒暇了便派人去接她,也沒有提她今日的僭越,這還不算明示她心想事成還能是什麼!有了蕭瑀這番表態,她便不必再折騰自己,安靜地等在東宮便是了。
梁乃心滿面笑容地離開後,郭厚生才轉身交代小內侍挑選一盤上好的青果送到東廂房去。他可沒梁乃心那份樂觀,他是旁觀者看得最為清楚,當初梁乃心拋棄蕭瑀在先,蕭瑀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存了一份隔閡的,如今善待梁乃心不過是藉助梁相的威望。而真正進入蕭瑀心裡的,怕還是只有東廂房日夜念經的那位,雖然也曾存了利用的心思,但蕭瑀待她卻真是極為不同的。便是與梁乃心關係最親密時,他也不曾這樣寵溺過一個女子。
郭厚生望著明朗的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父皇的藥都準備好了嗎?”蕭瑀瞧瞧窗外的日光,將手中的奏摺放下。這個時辰是蕭渢服藥的時辰,這些天都是蕭瑀在旁伺候著的。
蕭渢的病情日益加重,在慶王叛亂那日起已經陷入了昏迷,至今都未曾清醒過一次。御醫院輪流駐守,日夜都守候在龍乾殿的偏殿中,在蕭瑀的嚴令下無人敢流出關於蕭渢的半點病情。因此,外界並不知曉蕭渢已經昏迷,而是認為蕭渢如今仍在病中,無法主事而已。這也是當初百里光慫恿慶王叛亂最有說服力的一個重要原因。一旦蕭渢病故,蕭瑀的太子之位便是坐實了,而蕭玉禮再登上皇位也只能背負弒父殺兄的惡名。
“已經都備好了。”郭厚生亦步亦趨地跟在蕭瑀的身後,兩人朝龍乾殿的寢殿走去。
龍乾殿的院落里種著兩株梨樹,據說是第二任皇帝親手種下的,春日裡開花時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誰的一身慘澹的白色素衣。此時已經過了春日,梨樹生長得很好,茂密的枝葉將陽光遮擋住不少,帶來少有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