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阿錦明白您心中的擔憂。”杜雲錦看著他,輕輕地安撫道:“阿瑀他不是個心壞之人,他對阿錦也並非沒有真心。原來他被慶王步步緊逼,沒有能力護我,如今他已是帝王,自當會護住我的。”
杜博承望著杜雲錦那張堅決的臉,長長地嘆了口氣。“但願如你所說。”
“不過,”杜雲錦思忖再三,還是對他說:“阿瑀剛剛登基,帝位還有些不穩,還請父親再幫襯一二。我也明白,如今朝堂上還有與您爭鋒相對的梁相,大抵他是為了梁貴妃登後位之事故意與您挑釁,請您看在阿錦的面上,且再容忍些吧。”
“這個我自是知道。”杜博承朝她點點頭,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本無意於權位之爭,你也不喜後宮爭鬥,他們想要且就讓他們去要吧。至於今上那裡,你不說我定也是會站在他的那方的,你也不必為此操心。”
“如此甚好。”杜雲錦微微地笑起來,如幼時般將頭埋在杜博承的懷中。“真是很久沒見到父親了,阿錦很想念父親身上的味道,還有月牙城的夜色。”
杜博承撫過她的髮絲,輕聲道:“我說過,你要是過得不高興了,隨時都可以回月牙城。阿錦,這句話對你永遠有效,父親會在月牙城等著你的。”
“父親……”眼眶因這句話而濕潤起來,杜雲錦躲在他的懷中越發不肯抬頭了。
“你呀……”杜博承沒有再說下去,無論如今的杜雲錦變成什麼樣子,在他的心裡永遠都是那個失去雙親躲在他懷裡偷偷哭泣的小丫頭。和那個人一樣清澈的眸子,那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讓他在初見時就無法拒絕她,將她帶到身邊收為養女,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也想把世上最真切的疼愛都給她,捧在手心裡都化了的寵著,疼著。
“陛下口諭。”
黃園帶著兩名小內侍從宮門外緩步進去,瞧見父女相依的場景輕輕地咳嗽了聲。
“黃公公?”見到他,杜雲錦微微有些驚訝。黃園是先帝時期的大總管,可如今蕭瑀登基,按理說大總管應該是郭厚生才對,而黃園應該是被打發去守先帝陵寢,為何他還能出現在宮中?就算蕭瑀能容他,郭厚生想必也會將他打發了才對。
黃園倒是榮寵不驚,不卑不亢地對她說:“陛下口諭,要在金翹宮用晚膳,並請杜將軍和卿先生也都留下一起用膳。”
“真的?”杜雲錦頓時欣喜,她並不是因為蕭瑀的到來,而是因為蕭瑀變相地同意讓杜博承和卿若風在宮中再呆上一陣。
黃園朝她點點頭,回道:“自然是千真萬確的。雲妃娘娘,小人先行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