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妻如你,我此生已別無所求。”
“那裡有道懸崖,你可不許把我丟下去!”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許把我丟下去!”
“不會,你是我的舉世之寶,我怎會捨得!”
他到底是將她丟下了這道懸崖,他還記得當初她說那句話時臉上浮現的害怕神情。她明明是那麼怕,卻還是被他逼下了這道懸崖。
這一刻,再多的仇恨,再多的恩怨,都比不上她淡然而笑的面容。
為什麼……
他頹然地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在心裡暗自吼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傻,為什麼要跳下去,為什麼……
偌大的宮殿內,沒有亮起一盞燈,所有的一切都無聲無息地沉寂在黑暗裡。
紅藕滿臉著急,不時地墊著腳尖朝黑漆漆的殿內望去,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黃園。
“黃總管,陛下什麼時候去灼華宮啊?”
黃園將拂塵換了個方向,淡淡地回道:“陛下誰也不見。”
“誰也不見?貴妃娘娘他也不見嗎?”紅藕的臉色瞬變,從東吾山回宮後,蕭瑀就一個人呆在龍乾殿中,任是誰也不見。她萬般不得已,才親自到龍乾殿請黃園稟告,梁貴妃日間受了驚嚇,此刻怕是不好。“黃總管,你可真告訴陛下了?”
她目光里有著懷疑,黃園裝作沒有看見地點點頭。世人都以為梁貴妃最受帝寵,其實不然,他想蕭瑀心裡的那個人大概就是今日跳下懸崖的那位廢妃杜氏吧。若不是憋得太難受了,又怎會將自己一個人關在龍乾殿中?
“黃總管,”紅藕拉住他意欲轉身而去的衣袖,目光凌厲:“貴妃娘娘如今可是不好,腹中的皇子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將來陛下追究下來,可是誰也擔當不起的!”
黃園輕輕地掰開她的手,大步地朝前方走去。她話語裡的威脅,他不是沒聽見,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且不論今日是個什麼日子,就算沒有杜氏的那一出,今上的心裡能不能容得下樑氏的孩子都還是個未知數,更何況他的的確確是去向今上稟告了這件事的。
“哼!”紅藕望著黃園離去的身影,狠狠地跺了跺腳,終於轉身朝殿外跑去。
離灼華宮越近,她似乎就聽見梁乃心呼痛的聲音更甚。
“娘娘。”紅藕畏縮地跪在地上,她的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面梁乃心的怒意。“娘娘,陛下他不肯來。”
“不肯來?”梁乃心陰沉的臉色緩緩地笑了起來,她猜得沒有錯,在他心裡的果然是那位杜氏。“不來更好。”她轉過身,倚坐在床邊,看見醫女將一盆盆鮮紅的血水往外端著,不時地配合著叫喚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