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燭火下蕭瑀的臉色變得蒼白。不由她再說,他便踉蹌著起身,倉皇離去。
她冷然地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再不復從前看見他的哀痛,他的孤寂。她整理了衣裳,逕自起身將房門緊閉,仿佛他從不曾出現過一般。
那些過往的都只是過往,她這個人素來決絕,否則哪裡有魄力幾度出任前鋒掃平敵寇呢?她亦十分執著,若是還愛著那個人,不管他是什麼樣的面貌,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都不會拋下他的。可先拋下她的人是他,而她也決定要和另一個人好好生活,那就註定她的心不會再為他而波動半分。
是鐵石心腸也好,是殘酷無情也罷,她如今滿心滿眼的只有另一個人。
驚塵,很快的,我們就能再次重逢,然後廝守到老。
第132章 第七十八回 陳兵塞外(中)
大軍進行的速度很快,加上又是日夜急進軍,短短半個月後他們便出了青門關,進駐瞿城。
月牙城是最邊塞的城池,相距不遠的是棘城,屹立在它身後的是宜城,離宜城最近的地方則是瞿城。
如今正值夏末秋初,正是水草豐盛的時節。犬戎選此機會大舉進軍,靠的正是這個豐收的時節。且大漠上天氣晝夜變化難以預料,冬日萬物枯萎,極為難熬。他們是在趁著冬季來臨前,大幹一番。若是能攻進中原自是最好,若是攻不進來能掠奪一番回去也是不錯的成果。
他們的算盤打得很好,也順利地攻下了月牙城、棘城,但在宜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他們圍困宜城足足三月余,宜城卻緊閉城門至今不肯大開城門投降,的確是塊難啃的骨頭。
宜城外的大帳內燈火通明,高大彪悍的親衛把守在外,方圓幾里竟無人敢同行。
野利達哥坐在巨大的虎皮墊上,瘦弱的身體被黑熊毛緊緊地裹住。與關於他的風傳並不相同,他實則是位看上去有些孱弱的少年,整日蒼白著臉,像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病人。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少年,一路披荊斬棘剷除異己,最終坐上了犬戎首領的位置,更帶領著犬戎從大漠深處歸來,一舉拿下月牙城、棘城,大有入住中原,一統天下的氣勢。
“亞父,你來說說,杜雲錦這次會怎麼做?”
他望著眼前桌上的巨大沙盤,目光緊盯著其中的瞿城。對杜雲錦,他可不止耳聞過,早在十五年前她大敗犬戎時他就見識過了。
“她是來收復月牙城的。”
離野利達哥不遠的地方,身著漢家青衫的人坐得並無規矩,厚重的書籍被他蓋在臉上,瞧不出他生的是什麼樣貌。
“既然她是來收復月牙城的,那麼我們應該與之一戰呢?還是退回大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