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翌日起圍困在宜城外的犬戎各部發起了猛攻,大有攻不下城絕不罷休的架勢。
宜城被圍困多時,已是強弩之末,哪裡經得起這番強攻。沒過多時,城中的議事大廳便傳來東西城門失守的戰報。
“難道是天要亡我?”宜城城守雖是武將出身,卻也感到回天乏術。
“城守!”身後的幕僚上前勸說:“昨日聽聞杜將軍帶領了幾萬兵士駐紮著瞿城,我們宜城與瞿城不過半日的路程。只要熬過這半日,想必杜將軍必定會前來相救的!”
“杜將軍?”宜城城守不聽到這個名字還好,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更加死灰。他揪起幕僚的胸襟,罵道:“你莫不是忘了三年前杜老將軍身死時,我等為求苟活不曾出手之事!如今我落難,那杜將軍豈會伸出援手相救?”
“可杜將軍已經進駐瞿城,總歸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幕僚仍舊心存僥倖,她杜雲錦今次領兵而來的目的就是解宜城之困,收復月牙的,不救宜城便是抗旨不遵,可是會掉腦袋的。
宜城城守望著廳外的天空,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大,仿佛下一刻犬戎的馬蹄就會踏進如今他安坐的地方。
“但願吧……”
但願杜雲錦真的會領兵而來,以解宜城之困。
他依膝坐在那裡,儼然一座石頭雕像般,凝視著遠處城門的方向。
東西門已然失守,犬戎的大軍猛烈攻擊這南北門,而已有士兵進入到宜城中,混入街巷開始燒殺搶掠。
百姓們早就緊緊地關上門窗,可他們這樣做又怎麼能抵擋那些手持大刀的士兵呢?一時間,宜城內哭喊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這些兔崽子!
宜城城守突然起身,提起自己身邊的大刀朝廳外走去。
“城守?”
幕僚趕緊追了上來,將他攔在大廳門口。“城守,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宜城城守的眼睛散發著殺氣,喝道:“我既然身為一城之守,理應與本城共存亡!哪能任由那些王八羔子屠殺我之百姓!”
“可是……”幕僚望望廳外,已有不少的犬戎士兵殺了進來,守門的將士們正在與他們殊死搏鬥著。
“城守還是趁亂先出城吧,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城守這樣赴死又有何意義呢?”
“哈哈哈!”宜城城守望著他,大聲笑起來:“若是事事都要有意義,這世上之事便再無意義了!”
“走,兄弟們。願意跟我去都抄起自己手邊的傢伙,我們去與那些王八羔子決一死戰,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