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嫚眯眼给了他警告的一瞥,但没过多久,突然重新拾起话尾,道:曾辞,我确实有句话给你,你要是不愿意听,就当是我喝多了。你跟你那个邻居姐姐之前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吧?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要傻乎乎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曾辞闻言一愣,半晌,轻轻哎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中国大多数地方的风俗是给新生儿办满月宴,但大都这个地方不同,是要给新生儿办十二天,也叫小满月。江大川在前一天给江敏打了四个电话,要她回家出席,江敏一概不应,最后江大川恼了,临睡前给她发来长长的信息,表示如果江敏真敢缺席弟弟的十二天宴,父女之间就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江敏看着这些隐隐带着我受够你了情绪的字句,竖起课本挡住大半张了脸。她突然感觉自己那天打翻胖大海的水杯急匆匆跑去医院的行径傻得冒烟儿,要是有人能用把匕首帮她把那点令人羞耻的回忆清除出去就好了。
一个粉笔头咚得敲在江敏脑门儿上,数学老师的表情看起来凶得像是要吃人。他瞪着江敏,道:几回了,江敏?你走神几回了?行了,什么都不用解释,走廊里站着听去。
江敏低头借着翻找铅笔草稿纸的机会往胖大海那里轻推了推来不及收起的手机,胖大海心领神会地同时用小指往回勾,两人维持着超高速的心跳,配合默契地保住了江敏斑驳不堪的破手机。
高一高二年级早在一周前就开始他们畅快的寒假了,高三年级依例依旧留在了最后。寒假前最后一天的最后两节课,杜沛突然把二班所有人赶到寒风刺骨的操场上,表示要开展一项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教学活动你抱抱我。
你抱抱我四个字一出来,杜沛就收到了来自自个儿学生的全方位立体式的嘲笑。他们纷纷表示,杜沛老师,你也二十六七岁的人了,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些、成熟些、做点大人应该做的事儿。一班同学正在上体育课,你不要让我们太丢脸。
杜沛硬着头皮端出班主任的架子,要大家严肃些,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故意发出怪声。他在人群里走了一圈,突然狠狠皱眉,问:武越、令狐苗苗和江敏呢?
班长应声出列,道:老师,武越高烧,她妈妈来接她回家了;令狐苗苗的姑姥姥今天下葬,她回去奔丧;江敏在数学老师那里,刚刚我去问了,数学老师不放人。
杜沛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武越和......令狐苗苗同学就算了,我亲自去叫江敏。既然是集体行动,那就谁也不能漏掉。你们数学老师也真是过于苛责,147分已经很高了,啧,老要求她考满分,一点也不考虑你们这些同学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