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闻言放缓了呼吸,清了清喉咙,道:没有,不熟。
江敏最后依旧是按照最初的计划,在除夕夜大开夜车,做了半份数学卷子、两份英语卷子、两份理综卷子。大年初一的早上七点半,她向着房子东面好不容易粘牢的耿晓姝的灵牌点了三根香拜了拜,然后拖拉着脚步呵欠连天地上床睡觉去了。
高二下学期的头两个月,各科老师一个个疯了似的给大家喂卷子,大家谁也不知道卷子上的变态题目是从哪里来的,有些题目简单到江敏都想直接写个答案上去了事,有些题目却复杂到江敏不得不跟其他同学一样抓耳挠腮奋战到最后一刻。
令狐苗苗看着卷面上鲜红的88分,吐血道:不用打听了,老杜说了,题目来源北起漠河,南到曾母暗沙,辐射整个祖国大地。
江敏的同桌胖大海扶了扶眼睛,轻描淡写地拆穿她,道:我猜你并不是不想显摆完,你只是忘了中国的极东极西在哪儿了。
你的这位同学,他叫大海,他还很胖,那他的外号也就不言而喻了。
令狐苗苗有气无力的给自己辩解:......我是理科生。
胖大海闻言将自己同样不及格的卷子卷成个筒,轻轻敲敲江敏的胳膊,向令狐苗苗的方向点了点脑袋,道:江敏?
江敏收起只差9分满分的卷子,转身趴到令狐苗苗摞起的课本上,不假思索一字一顿地教她:西起帕米尔高原,东至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交汇处。
令狐苗苗:......
江敏目光慈祥,仿佛如果她没有听清楚,她愿意不厌其烦再重复一遍。
开学整整两个月以后,江敏再次在学校里见到了顾午她第一眼就看出他是顾午。顾午正跟章章在打篮球,章章显然是一直在留手,但顾午却毫无顾忌,不断带球撞人,看起来不像在打球,反而像在打人。
顾午也看到了江敏,他一个微顿,被章章带倒,干脆就不起来了,呼哧呼哧喘息着,巴巴望着江敏离开的背影。
两个班一起上的体育课,他其实早就看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