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大小姐沒有麻煩,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表小姐,您方才說得既然都是騙人的,那您是不是已經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啦?」盈袖滿眼期待的望著她。
「是有一個辦法,但不算更好。」
「啊……」
轉頭看向容錦仙,楚千凝淡淡問她,「表姐也想到了,是不是?」
抬手撫過自己的臉頰,容錦仙點頭。
既然陛下看中的是她這張臉,那隻要將其毀掉,對方也就不會再有何痴迷了。
容顏如何,她並非不看重,可若是比起性命,那她寧願捨棄。
「你也知道我們都是那人的棋子,凡事便須多加小心,我已打定主意要走這步棋,倒是你,務必要謹慎行事。」
「嗯。」
想起什麼,容錦仙忽然意味深長的對她說,「若能走出這牢籠便該儘快,祖母那邊我會照看,你無須太過牽掛。」
「多謝表姐的心意。」
不知容錦仙是否看出了什麼,總之她這番話,似是在暗示楚千凝儘快出嫁一般。
難道——
她知道自己與黎阡陌私定終身?!
*
望月居
「她們果然如此說?」容錦晴緊緊皺起眉頭,目露忐忑。
「是。」香薇重重點頭,「一大早兒表小姐便讓輕羅去請大小姐,說是有要事相商,大小姐聽後只帶了盈袖一人前去,幸而盈心留了個心眼兒,讓底下的小丫鬟一路跟著,否則咱們哪裡知道她們竟在背後籌謀這等事情!」
「她們倒是姐妹情深……」
容錦晴氣憤的握緊雙手,見旁邊的孟姨娘出神的望著某處,眸光更顯不悅。
「姨娘!你倒是說句話呀!」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備受煎熬嗎?
容錦仙已想好了退路,楚千凝是一顆重中之重的棋子,根本不必擔心會嫁入皇宮,唯有自己,如今還沒個定數。
倘或哪日陛下忽然降下聖旨,她還如何是好!
明白容錦晴心中煩惱,可是孟姨娘卻為難的看著她,半晌都沒有開口。
她何嘗願意看自己的女兒心驚膽戰,只是老爺另有安排,不許她們擅自行動,她也不能忤逆他的意思,總想著他不至於將晴兒送進宮。
可是……
方才聽那小丫鬟學回來的話,她心裡卻有些發寒。
老爺如今不肯為晴兒訂親事,無非就是擔心惹陛下不快,但後者若是再進一步要求晴兒進宮,他又待如何呢?
容錦仙甘願捨棄姻緣也誓不入宮,屆時為了不觸怒天威,老爺會不會直接將晴兒送出去?!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孟姨娘的臉色就變得青白交加。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晴兒,你聽我說。」一時心急,孟姨娘竟也顧不得那些尊卑稱謂,只異常嚴肅的看著容錦晴說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此事咱們得較之大小姐她們先行動才行。」
「姨娘是說……」
「你先以命數之事大做文章,讓老爺拿你無可奈何,屆時他為防發生意外,必然會對大小姐嚴防死守,逼得她無計可施便只有進宮了。」
「可若當真如此行事,我日後要如何嫁人啊?」容錦晴憂心忡忡問道。
「你糊塗了呀,待到將來二皇子榮登大位,誰還去理會你曾經的命數!」思及此,孟姨娘便愈發安心,「再則,二皇子登基為帝,那你與先帝命數相衝,這豈非是好事?」
朝代更迭,本就是抹殺前事,譜寫新篇章的事情。
屆時,容孟兩家乃是肱骨之臣,還有何人敢提及曾經的流言!
聽聞孟姨娘所言,容錦晴漸漸有些心動。
她只是一名庶女,即便如今能夠出嫁,想來不是與人為妾便是嫁個小門小戶,若要為人正妻,怕是有些困難。
而入宮為妃又非她所願,便只有賭一把了。
「姨娘,我聽你的。」陛下荒淫無度,她早有耳聞,與其進宮被他毀了一生,她寧願拼一拼。
「此事萬不可讓老爺知曉,否則必然難成。」
「嗯。」
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孟姨娘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但願——
別出什麼岔子。
可也不知是容錦晴命數不濟還是如何,她們娘倆這邊方才商議完,後腳容敬就得到了消息。
他怒氣沖沖的去瞭望月居,劈頭蓋臉便將她們一頓數落。
容錦晴心裡本就委屈,如今見自己的爹爹不為自己著想,反而只關心此舉會不會惹惱陛下,她心下便愈發氣憤。
孟姨娘本想在他們父女倆中間和稀泥,不想容景絡又跟著摻和了一腳。
卻原來,就是他給容敬通風報信的。
見父親和兄長皆這般冷情,容錦晴面上憤怒難當,心裡愈發堅定了要毀了自己的姻緣。
楚千凝聽聞望月居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她卻笑的如一朵扶桑花一般,妖嬈艷麗,美不勝收。
「小姐,您怎地這般高興?」輕羅有些不解。
「眼見夫妻離心、兄妹離情,自然高興。」容景絡之所以會洞察容錦晴的心思,並非因為他多謀善思,而是因為那消息是她透露給他的。
前世他們一家人有多「其樂融融」,今生,她就要讓他們有多相看兩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