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行锋恰好也看着沈翎:“不用担心,那种货色奈何不了我。”
沈翎习惯了他的宽心话,自然也清楚其中掺杂了多少水分:“不准去!”
没等越行锋道出应对的词句,那头的沈氏家将们终于在随沈翎归来的同伴提醒下,陆续有了感悟,纷纷惊诧地看向越行锋。
花冬青啧啧摇头:“唉,居然现在才看出来。沈恪就是这么养人的?”
换作平日,无论是谁说了有污沈恪威名的字句,都会被这群家将给狠揍一顿。但是今天,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越行锋身上,半晌也没动上一动。
商隐略过这些人的讶异,若有所思道:“你当诱饵,说不定还能来个声东击西。”
越行锋貌似会意,连连颔首:“的确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只不过,可能得让前辈你稍稍出点力。”
十数名家将仍是盯着越行锋不放,待他与商隐交谈完毕,方觉应握紧手中兵器:“你是南越少主……越行锋?”
越行锋执起沈翎的手,靠在唇边:“是又如何?要杀我吗?”
在沈氏家将后知后觉的反应下,一场对话无始无终。
但,越行锋可以肯定的是,外头趴墙角的那些人一定已看清他的容貌。这样就好。
一行人暂且在府衙住下,反正南越大军既攻不进城,也不敢妄动,故可在城中歇息几日,放松放松心情的同时,为羽疗伤。
羽的情况有些严重。据花冬青所忆,羽的身体向来很好,从未昏迷超过两日,除却这次。
由此可见,戚家秘术是以耗损精力为代价,难怪九都戚家崛起百年便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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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入夜,沈翎同越行锋从羽的房里出来,忧心忡忡道:“我想,就让羽在江城休养,若是好些,就送回画岭。”
越行锋赞同道:“说的也是。虽然她实力不错,随你上京必是一大助力,但眼下任她拼命下去,只怕会出事。”
沈翎突然站住,两眼望着越行锋背影,直到他转过身。现在的越行锋已换上寻常衣饰,虽说比随从装束英俊不止一两分,但也因此多出忧虑:“你这诱饵,也太胆肥了。”
“担心就担心,说胆肥做什么?”越行锋把沈翎搂了,伏在他肩头,“你呀你,从衡州到这里,每一刻是舒心的。成天愁这个、愁那个,我看用不了多久,你的白头发比羽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