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扬尘日初时,南越副将颜陌仅随两名兵卒,策马奔向山北的大崇暂驻地。
此去吉凶难料,然少主再三叮嘱,足见此事不容有失。颜陌侧目瞟一眼,继续前行。
出乎颜陌的意料,大崇营地并不似想象中的守备森严,与当日的衡州城相较,当真天差地别,或许是因为统帅的缘故。
由此可见,那个林喻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马时被人拦下,颜陌当即表明来意:“南越使者颜陌求见大崇沈少将军。”
前来拦阻的几名兵卒面面相觑,通过眼神相互推脱了几个来回,总算有人站出来说话,即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少将军不在营中。”
颜陌何尝不知沈翌的下落,有此一问不过是为装傻。他作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又道:“少将军不在营中,那么林监军应是在的,可否为在下通传一声?”
几名兵卒脸色一变,忽然变得不客气:“你几个南越人最好尽速离去,否则两军交战,刀剑无眼,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一听是耍狠的话,颜陌料想他们是林喻的人,眼下这般部首来使之礼,定是心虚。
颜陌有意站了片刻,果然又等来他们的催促言语。于是,颜陌按照越行锋所示,故意作出遗憾姿态,悠悠转身,嘴里不住嘀咕:“少主本想议和,不见就算了。”
“你站住!”某名兵卒勐然叫住三人,说话有些结巴,“你、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哈?没什么。”颜陌本不是这样无赖的人,奈何那位少主毁人不倦,硬是要他以这种语气与这些人交谈。
“监军大人他在,你等着。”任何人都懂“议和”二字的意义所在,何况是林喻的小跟班?既然耳朵尖了听到,自是不能放过立功的机会。
“有劳。”颜陌款款一笑,与随从二人静立营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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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林喻也不想放过建功立业的机会。走了沈翌,这机会可算是千载难逢。
命令来得很快,即刻有数人以接待使者的礼仪,将颜陌三人接了进去。
偌大的营帐内外皆是林喻的跟班,颜陌暗叹那位少主的料事如神,一切依计行事。
在林喻的注视之下,颜陌堂而皇之地往两边瞄两眼:“议和之事非同小可,在下希望能同监军大人单独商讨一番。”
林喻不屑一顾道:“我身为监军,随将士出征在外,自然要多些人保护我的周全。即便阁下全无杀心,我也必须小心提防,毕竟我不是沈少将军,武功低微,只求见谅。”
本以为要绕上好一阵子才能提到“沈翌”二字,没想到林喻这么快就说出口。颜陌暗道此人愚昧的同时,继而按计划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