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仲转身去寻白翔,商隐高声道:“这次的事,商某可以认为是你白家的家事。然商某有此抉择,不过是不愿朝廷抓到把柄,让各家不得安宁。想必二当家也清楚,朝廷日思夜想的,便是我等心生罅隙,还望二当家日后三思而行。”
白仲的步子停在半途,定了片刻,仍是回身向商隐作礼:“自当三思。”
直到白仲走远,沈翎才窝回墙下,暗道白家人无论性情如何,但有一点是诸人共通的,可总结为四个字:目中无人。
光明正大地偷窥完毕,越行锋见边上的人居然没有要走的意思,遂撞了撞他胳膊:“喂,见好就收,该走了。”
沈翎一手托着下巴,深思熟虑:“白仲就这样来救他儿子,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看他挺有脑子的样貌,怎么跟他儿子似的越描越黑?话说,白家的人个个都长得欠扁,我们去报官,如何?”
越行锋扶额道:“身为人父,前来救子,可谓天经地义,有何不妥?我倒是纳闷你刚才听得挺认真,怎么就自动省了商隐的顾虑?”
沈翎认真道:“世伯是怕各家不得安宁,但是各家本来就安宁不到哪里去,成天暗搓搓地不知在搞些什么,说不定让官府进来搅一搅,他们才能真正安分。”
越行锋在他头顶勐地一揉,看他吃疼的模样,低笑道:“你说得很对,你的世伯未必不是这么想。白仲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也看见了,我觉得,商隐会有后招。”
经他这么一说,沈翎顿时来了兴致:“什么后招?说来听听!”看越行锋一张正直脸,实在有些脱离人物性格,“快说!别卖关子!”
哪知越行锋莫名其妙地轻咳两声,手指往上边戳指:“自己看。”
沈翎循着看去,仰首就见商隐站在窗前,笑意立即发僵:“世伯,你……你吃了吗?”话音未落,便觉后襟被人一拎。
越行锋扛起沈翎,拼命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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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越行锋才将沈翎从肩头放下,见花冬青手里握着一封信,示意他关门。
“羽走得急,命人送了信回来。”花冬青把信交给沈翎,“你是花家少主,看看。”
“天罡十二卫中六人分散他处……”信中内容很是详尽,沈翎只挑了这一句念。
沈翎很清楚,除非特殊状况,天罡十二卫不可能离开主人太远,即便上回去雁水救奚泽,那也是遵照花冬青的意思,然而这几日,花冬青并未发出指令。
花冬青沉思道:“是谁下的令?天罡十二卫竟然听命?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