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冬青丢出一本册子,食指指节在封面轻叩:“买家明日就到,你先把东西背熟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翎打着哈欠,手探出去捞了两下,方才把册子捞在手里。他强打精神,两眼盯着册子上的名字:“原来这个冤大头叫连羽。咦?貌似有点眼熟。”
越行锋依旧精神奕奕,替沈翎翻开册子,往里头一瞧:“渝州连家?奇怪了,渝州首富不是白家么?除了白家,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家族懂得拿钱挥霍。”
花冬青白他一眼:“一夜暴富的人多得是,有什么值得奇怪。”
册子里资料很全,从连家家史到数十年前如何白手起家,及何时赚到第一桶金,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家有多少块地,也记录得全无遗漏。再翻下去,便是连羽要的消息。
站在一旁的越行锋抢先笑出声:“查他家二叔在外头养的女人?哈哈哈哈……”
此笑声过于放荡,花冬青忍不住拿桌上点心堵了他嘴:“你懂个屁!这位二叔觊觎连家当家之位已久,从十几年前就对父亲传位给兄长一事颇有微词。还有,他在外头养的可不是普通女人。”话毕,将一张字条推到沈翎手边。
沈翎打开一瞧,不知是该哭、还是笑:“云筱月……这不是云家的……云氏她小妹!”
越行锋啧啧道:“哎呀呀,居然跟你家扯上关系了。”
能与昭国公府扯上关系?的确不是普通女人。
“有人!”越行锋一声警觉,随即提剑冲出门外,瞬息之间,没入夜色。
听外头枝叶攒动,风声悠转,片刻之后,越行锋从暗处踏出,重新回到屋内,反手扣上房门。又附耳静听,方才回到书案边。
越行锋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只问花冬青:“宁园守备如何?”
花冬青问道:“刚才外头有人?”
越行锋点头道:“嗯,有人的声息。但我刚才出去时,已杳无踪迹。是高手。”
沈翎忆起从万花深潭逃脱的那人:“是……影魅?”
越行锋否认:“不是。影魅经穆元一手训练,绝不会犯打草惊蛇之误。”
“你未免太看得起那些人。”花冬青轻哼一声,“我想,应该是猫。这别院四周遍布花家武侍,更有天罡十二卫轮番守卫,你出去那会儿,当是见着了。”
“那便是他们不小心,不是猫。”越行锋言语间,尽是轻蔑。
“反正不可能有外人闯入。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花冬青的笑,忽然变得诡异,“所以,你也得让我放心。”
越行锋懒得看她,转而将沈翎手中的册子接过:“放心什么?不早了,有话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