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切齿道:“果真是你出的馊主意!把越行锋交出来!”
花冬青敛袖笑道:“他就在你们的屋子里呀,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不是我不肯放,而是他病得根本走不了。”
听花冬青这么一说,沈翎再也没心思计较什么,拔腿就朝竹楼跑。
在沈翎的认知中,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便是越行锋倒下,即使当初在京城伤重,也还能干一干放火、劫持人的事,却不像这回一病不起。
看花冬青的眼睛有些红,明显是哭过。难道越行锋真的病重?他……也会生病?
越想越心焦,沈翎的一颗心像是悬在刀尖上,脑子不由自主开始填补越行锋虚弱的画面。仅仅是想着,鼻尖就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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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行锋!”沈翎几乎是用撞的推开门,见人在榻上躺着,胸口起伏均匀,理当无恙。暗暗咒骂花冬青作戏吓人,一面朝睡榻走去。
“翎儿?”越行锋的声音很轻,不见往昔的沉稳,甚至有些许虚浮。
沈翎的心弦骤然绷紧,快步走过去:“你的声音怎么这样?真的病了?”手抚上他额头,并无发热迹象,“你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花冬青干的好事?”
正要跑回去找人兴师问罪,手却被他拖住,他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旁人。”
鼻尖酸得不行,沈翎吸了吸鼻子:“什么不小心!还不是她放的雨时香!你好好休息,我这就找她算账!”
沈翎拨开越行锋,气冲冲地往门外走,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别去!”
越行锋的半个身子扑在地上,两手探在前边摸索着,样子十分狼狈。抬起眼眸,向门的方向望着,原本深邃的瞳孔显得空洞无光。
“你的眼睛……”沈翎意识到什么,忙将他扶回榻上,伸手在他眼前一晃……懂了。
“其实,也就是眼睛,其他没事。”越行锋淡淡一笑,润物无声。
“这还叫没事?”喉咙里发梗,眼泪噙着打转,又想到他看不见,便肆无忌惮地滚落。
“人还活着,武功也在,自然是没事。”越行锋的双眼直直定在那里,不复往日光彩。觉沈翎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沈翎捂着嘴,不敢出声,只恨自己太没用,一个大男人还哭得像个姑娘。丢人!
越行锋追问:“哪里不舒服?”
见他神色关切,沈翎想着不出声是不行了,低低应了句:“我好得很。”
“你哭了。”越行锋判断的结果,不带疑问,手探上沈翎的脸颊,在他眼角温柔轻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