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过?”越行锋举杯掩了笑意,“就当我没去过,我还是喜欢这里。再说了,这么多姑娘围着你,不开心么?”
“你……你个混蛋!”沈翎总算弄明白越行锋的目的,他就是来看戏的!
看越行锋那副悠哉样,沈翎实在气不过,正准备拍出银票,打算让众姑娘围攻他,哪知有人突然闯进屋子。扫兴地一瞄,居然是阿福!
阿福行色匆匆,正直得对姑娘视而不见:“二少爷,老爷急着找你。”
沈翎有些愕然,暗道这位父亲急到命人来绛花楼寻人,还真是头一遭:“没听错吧?”
阿福连连摇头:“大少爷也在关河堂等着呢。”
沈翎望了望外头,正是下朝的时辰。经过昨夜,今日早朝必然只有一件事可议,难道父亲寻他与那些人有关?如果是这样……不由看向越行锋。
越行锋问他:“不走?”
沈翎应道:“我走,你先去赌坊逛逛。”使了眼色,越行锋当即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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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公府。关河堂。
沈翎的步子莫名有些沉,走到父兄面前定住:“父亲,您找我?”
昭国公望着他,皱眉道:“为何低着头?抬起来。”
父亲之命,自是照做。沈翎不记得有多久没打量父亲的样貌,昨夜晚归也无细看,今日四目相对,竟是苍老十载。然即便如此,他眼中依旧耀着骇人的光,一如母亲死去的那天。
昭国公道:“今日早朝,帝君夸奖你,说你一路护驾有功,更相助擒拿乱贼。不错。”
这是赞许的语调,沈翎分辨得出。往日这种语调只属于他的兄长,没想到今日亦可落在自己头上,可听起来,原来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动听、悦耳。
沈翎暗自笑了笑,应他:“是帝君过奖了。我随六殿下同行,并未多做什么,至于擒拿乱贼,只是凑巧罢了。”
“很好。”昭国公难得一连赞了沈翎两回,然这两字过后,气氛急转直下,“下朝之后,六殿下又单独约见为父,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至于乐子谦说了什么,沈翎并无好奇之心,有的只是担忧。某种预感,已十分明显。
昭国公问他:“你想不想知道,六殿下与为父说了些什么?”
沈翎不敢问、不敢想,父亲这一句,令他无法回应。
“来人!送二少爷去出莲阁歇息!”昭国公一言如是千山落雪,一寒千里。冷漠而决绝的音调,与方才判若两人,沈恪还是沈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