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疼得厉害,大抵是药性还未褪去,沈翎回头望着空荡荡的软榻,他的位置依稀留着温度,可是他的人,早已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前睁眼,几乎要断掉的手臂往边上一模,便是空的。本以为他早起做饭,谁知竟是自己想多了,外头除了风声、水声,再无活人声息。
吃干抹净再熘遁,想想还真是他的性格。真不是东西!
“吱呀”一声,房门给人推开,一个秋水山庄的下人呆立门外。
“沈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那下人见沈翎衣衫松垮,眼珠子一通转悠,立马乖巧伶俐知情识趣地退出去,“请公子继续更衣。”
“慢着!别走!”沈翎裹了中衣追上去,岂料赤足踩上一件丝缎袍子,整个人拍在地上。
那人听见重物砸地的闷响,不放心地回去,见沈翎露着半个肩膀,艰难地从袍子里挣出头来,吓得顿了顿,遂将他扶起。
沈翎揉着胳膊,喘了口气:“有船吗?”
那人茫然点头:“有,小的划船来的。”
沈翎拍拍心口:“这就好,这就好。你先送我回去。”
“可我还要打扫。”那人一脸不情愿,眼神不住往榻上瞄。
“你要是不送,我就让简姑娘把你赶出秋水山庄!”沈翎瞬间爆发,这一天可算是够了,亏到心塞!好不容易盼来个人,居然还这态度!
“是是是,公子随小的来。”
*
离开湖心小筑,沈翎在船上又睡了一觉,待到靠岸,周身痛楚已减缓不少。
船身一阵摇晃,有人跳上岸:“小姐,人已经带回来了。”
沈翎倦意未消,鼻尖嗅到一股香气,咧开眼缝一看:“简姑娘!”
简青青在船板坐下,往他身上来回打量:“沈二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沈翎匆匆整理衣冠端坐,一扭肩膀还“啪嗒”一声,又是一簇疼。见简青青柔柔笑着,只觉尴尬:“还不错,冒昧了。”
简青青手执纨扇,掩嘴一笑:“公子怎么不问他去了何处?”停顿片刻,又道,“莫不是公子不敢问?”
经她一激,沈翎立即直起腰板,强忍一波又一波的酸痛:“他去何处,与我何干!”
纨扇后,笑意不减,简青青弯眉媚笑:“越行锋,他一早就走了,只让我快些命人去湖心小筑打扫。我私心一想,定是公子在那里。”
她后边的话,沈翎根本无心去听,只是痴愣愣的:“他……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