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刚稳住疯马,正是喘口气的时候,忽觉右侧袭来一股杀气,余光刚侧过,即见他身后扬起一幕沙尘。
越行锋一剑噼下,竟穿了那人身躯!
沈翎将偷袭者看清的一瞬,血雾漫天,所见尽是冰冷色泽。
一切只在须臾之间。有人死了。死在他脚边。
这一刻,沈翎听不清周遭的声音,他愣愣地望天,好似与那人濒死的恐惧眼神相接。
偷袭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开始弃剑,很快地,奔逃殆尽。
*
“喂喂!好了,没事了。”越行锋摇了摇马背上发愣的沈翎,“愣着做什么?”
“以后每天……都这样?”他在恐惧。
第一次有人死在面前,甚至尸体还在脚边,鼻尖嗅到的气味,皆是方才飞溅一身的血水。沈翎怕了,也醒悟了,江湖,不就是你死我活?
“有我在,你不会死。”越行锋翻身上马,“走吧。”
沈翎忽然挣扎着落地,最终连同木匣一同跌到地上。他挡去越行锋的手:“你知道的,我怕死。我现在,现在就回家向那个女人要钱,求也要把钱求来!就算你把什么小册子弄得人手一本,我……我也无所谓!”
越行锋目视他一身血色泼墨,双眉微拧:“这是……被吓傻了?”
沈翎魂不附体,没有否认:“是,我吓傻了。要是每天都有死人在边上躺着,谁受得了?江湖不好玩,我玩够了。我现在就回京城,就算被柴廷害死,也比现在强!”
“真的要走?”越行锋刚问出口,沈翎便将木匣丢来。
“是。”沈翎低着头,不敢去看遍地飞洒的液体。闭上眼,还是那人的眼神。
“好。不过到时候,你别哭着喊救命。”越行锋解下马背上的包袱,丢给他,“接着。这是你的东西。你要走,可以走。”
沈翎蓦地怔住,竟是如此轻易?一时将惧怕忘了五成:“真的放我走?你有这么好?”
越行锋不答,背过身去,肩头似在抖动。
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背影,然而这一次,沈翎觉得,这个背影有点萧索。
第40章不幸言中
有道是,不走白不走,不顺白不顺。看某人持续萧索着,沈翎默默地将马顺走。
为了走得有骨气,为了不与越行锋同路,沈翎策马折返前边的岔口,绕路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