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威胁来得巧妙,气得沈翎拽着衣衫在手里直抖,却无力反抗。遇上这个越行锋,个人意愿这种事,大多是没辙的。
沈翎怒目一瞪,低头解衣带,顿觉有些不妥:“你先给我出去。”
越行锋本是把头撇一边,听他一说,反倒用很有涵养的眼光看他:“你脸红什么?”
“我、我……”沈翎发觉脸颊有点热,往外头一指,“我换衣服,你先出去!”
“你又不是女子,我出去作甚?”越行锋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有意坐近两分。
“滚!”沈翎抄起衣服直往他脸上甩。
越行锋在衣衫后边微微一笑:“好吧,你快些。”
沈翎觉得船身晃了两下,骤然静了,方才撤去衣衫,开始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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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两人一同上岸,越行锋一转身手就把船给卖了,且是贱卖。
沈翎见状,不由生疑,奈何渡头人多,不敢多言。直到周遭人少些,方才问他:“你为何把船卖了?还有,为什么忽然让我穿原来的衣服,还有你,干嘛穿成这样。”刚才他更衣出来,发现越行锋已换上一身苦力的粗衣衫。
越行锋故意比他行慢两步,像是走在沈翎后边,见他欲回头来看,将手搭在他肩上,低声道:“你现在问这些,不会太晚了?”
沈翎脑袋一昏:“你该不会真想把我卖了吧!”
越行锋死死摁住他:“你又不值钱,卖你做什么?”
每每说不过此人,沈翎总会感到挫败,可是一月的相处竟是养成一种逆来顺受的情绪。无论他越行锋如何嘲讽,沈翎的耳膜像是长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越发没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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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在一间三层客栈前停步,沈翎抬眼看去,这间客栈虽规模不大,但门楣装饰皆十分考究,出入客商皆非等闲之辈。门前那块牌匾“岳阳客栈”竟是前朝那位帝后所书。
沈翎正想退步一观全景,身后忽而飘来一句:“少爷,请吧。”
“你说谁少爷……喂!”沈翎还未问个清楚,一股力道便撞上嵴背,硬生生给推进门。
“你别说话。”越行锋轻声嘱咐一句,上前与掌柜交谈。
难得能当一回少爷,沈翎岂能放过此等机会?大摇大摆地坐到边上,颇有一散千金的气魄……脑子一转,忽觉有哪里不对。抬头一瞧,越行锋正领掌柜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