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去找齊曕的時候,齊曕剛上完了葯,正在看臨兗府的山形圖。外袍鬆散,他懶得系,露出青白色的里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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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越走越慢,齊曕就知道是誰來了。
腳步到了門口停下,久久未有動靜。
「公主鬼鬼祟祟又在打什麼主意。」齊曕看也不看門外,目不斜視地審諦著手上的山形圖。
姜嬈面色一僵,恍然發現自己映在門上的影子,懊惱難怪齊曕罵她蠢,她真是變蠢了。
姜嬈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抬眼就看到齊曕衣袍鬆散。她忙垂下目光,又一寸一寸看回去,實在沒看出齊曕哪裡受傷了。但桌上還擺著藥瓶,足以證明迎夏說的是真的。
「侯爺。」姜嬈軟聲開口,嬌柔的嗓音藏了幾分欲蓋彌彰的責備。
齊曕聽出來,詫異地看向她。
「侯爺受傷了怎麼也不吭聲……」姜嬈一邊嗔怪,一邊朝齊曕走過去。
齊曕怔了怔。
「呵。」他忽地輕笑一聲,深看了姜嬈一眼,慢悠悠道,「該罰。」
——罰?罰誰?罰她嗎?
姜嬈腳步一頓,想了想,決定裝傻。
她小步走上前,甜甜地沖齊曕笑:「嬈嬈這回先原諒侯爺啦,下次要是再這樣瞞著嬈嬈,就一併罰過!」
她不知道齊曕是哪裡受了傷,也不敢去抱他的胳膊,只在他身側的凳子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他。
齊曕覷她一眼,遞過去一隻胳膊:「抱這隻。」
姜嬈眨巴眨巴眼睛,一瞬笑開,依言軟軟地依偎過去。
等小公主貼到他懷裡,齊曕方道:「赤風如此多嘴,不該罰麼。」
姜嬈渾身一緊,這才明白齊曕說的該罰,竟然是罰赤風。
她當然不敢求情,只好仰起小臉,用水盈盈會說話的眼睛眼巴巴地去看他。
姜嬈剛一仰臉,目光就和齊曕頷首落下來的視線相撞。
齊曕低著頭,細細打量倚在懷中的人——眼眶微濕,顯然是哭過的。只是,大抵來之前重新上了妝,已經不大看得出來了。
齊曕不太高興。
他放下山形圖,抬手捏住小公主的下巴,力道不輕。
「疼……」姜嬈軟聲哼哼。
齊曕冷著眸,一低頭,咬住她的唇。
他不是要吻她,是真的在咬她。
片刻後,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舌間瀰漫開。
齊曕這才退開,他眼帘微抬,認真地觀察小公主纖長的睫羽和泛紅的眼尾。
——可惜,小公主還是沒哭。
齊曕環臂,輕輕攬住姜嬈的腰,手又慢慢下移,最終輕落在圓軟的[tún]瓣:「嬈嬈屁股上的傷好了麼。」
他的嗓音低下去,有些沙啞。
姜嬈猜測著他的想法,臉頰慢慢攀上一抹紅。她低下頭,小聲道:「應該……算好了吧。」畢竟齊曕的葯總是很有效。
看不清懷裡人的神色,齊曕略偏頭,去瞧躲在他懷裡的小臉。
他看了一眼,想了想,緩聲道:「沒事,有的是別的法子。」
姜嬈心尖兒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刻,齊曕就喚了人,命人去買糖葫蘆。
一個時辰後,天色暗下來。
姜嬈縮在齊曕懷裡,裙擺凌亂,埋著腦袋小聲啜泣。
齊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溫柔又耐心,好像剛剛做出那些惡劣舉動的人不是他。
姜嬈足足哭了半個時辰才徹底停下。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哭剛剛的羞恥,還是在哭白日那些看她的目光。
她的小腦袋埋在齊曕胸`前,嬌小的身量亦蜷著,像只縮頭小烏龜。
齊曕耐心極好,她哭了多久,他就抱著她拍了多久。姜嬈慢慢止了哭,齊曕才停下動作,轉而輕輕撫她的肩膀,溫柔安撫。
「侯爺。」赤風的聲音傳進屋內,「晚飯好了,侯爺要在這裡用嗎?」
齊曕未開口,胸`前衣襟被姜嬈忽地攥緊,生怕他開口直接叫赤風進來。
「等著。」齊曕朝門外冷冷吩咐了一句,抱著姜嬈起身,進了裡間。將姜嬈放到榻上後,齊曕出去,叫赤風把飯菜送進來。
赤風端著飯菜放到外間桌上,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桌上的東西。他疑惑指了指:「侯爺,這糖葫蘆外面的糖都化了,要屬下幫您扔了嗎?」
裡間,姜嬈身子立馬綳直,盯著屏風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在齊曕立刻駁了赤風:「多管閒事,你是膝蓋又癢了?」
赤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見齊曕面若寒霜,連忙縮了縮脖子退了出去。
聽見關門聲,姜嬈緊著的一口氣才緩緩吐出去,卻不知她耳根到脖頸已是一片赧紅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