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尘这个名字,是我与生俱来的姓名。”得意楼主毫不避讳:“我的养父讲,这个名字才能体现我的本色。”
“什么本色?”秦泊兮挑眉,语气透出意外:“你除了自大狂妄,说话气人之外竟然还会有叫人称赞的可取之处?”
“你太嫩了。”得意楼主拍了拍秦泊兮的肩膀:“口舌争锋,是谓下下之道,真正的高明人,从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被谢芳尘坑了这么久,秦泊兮已经学乖了,在谢芳尘准备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跟着她的思路走,否则又会有天地倒转不知昼夜的感觉了。
“是是是,别急嘛。”得意楼主一笑:“我以谢为姓,是我的养父要我常怀感恩之心,俗语讲滴水之恩涌泉报,人之义礼也。”
“芳尘二字又作何解释?”秦泊兮步步紧逼。
“这世上也不是只有谢庄的一首《月赋》写芳尘嘛,韦应物有诗文讲‘严阁播芳尘’其中的芳尘二字指代美好的风气和声誉,所以说多多读书不害人啊。”
“哼。”听了得意楼主的自我吹捧,傅庭芳也很想要跟着秦泊兮一起冷哼,秦泊兮用相当不屑的口气问出了傅庭芳同样想要问的问题:“这些东西你有吗?”
“不急不急,我还没有说完呢。”得意楼主却是半点都不生气,笑眯眯的接着往下说:“王夫之的《姜斋诗话》第二卷有云‘梦得而后,唯天分高朗者,能步其芳尘’。”
傅庭芳此时已经不想听得意楼主接着往下说了,秦泊兮也是一脸又黑又臭的表情,秦玄愔和楚翠衣瞪大眼睛,秦泊然哭笑不得。
“在这里的芳尘二字代指圣贤的踪迹,所以我的名字很好,感恩天地苍生,追随圣贤踪迹,百世流芳之名怎可说改就改?”
傅庭芳沉默的低下头,看着洋洋自得的得意楼主,他心里除了不要脸三个字根本想不出其他的话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说起来他也见过不少自恋的人,也知道得意楼主是个自恋的的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得意楼主竟然自恋到了这个份上。
“按照你的意思,这世上是没有比谢芳尘三个字更好的名字了?”
“当然不是。”得意楼主摇摇头:“秦公子的名字就很好嘛,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正是秦国的国君,泊然二字则体现了恬淡无欲的状貌,而泊兮二字更是体现出淡泊的意味,如此激烈的碰撞,怎么能说他们二人的名字不好呢?”
“既然如此,姓秦不好吗?”秦玄愔选择在此退让一步:“就让你保留芳尘二字纪念为你取名的养父。”
“不行。”得意楼主摇头,坚决拒绝秦玄愔的提议:“人不改志,方得长远;人不失志,方能大成,名字就是我平生意气,怎可说改就改?”
作者有话要说:
O(∩_∩)O
①《孙子兵法·谋政》
第22章拾玖
秦玄愔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让步,得意楼主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两人的语言已经表达得十分的清楚,此刻凝滞的气氛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拉锯战而已。
作为秦玄愔的夫人,得意楼主的生母,楚翠衣自然是站在秦玄愔一边,而秦泊然和秦泊兮两个人本来就是秦家弟子,更不可能帮得意楼主说话,在他们看来,秦这个姓就是他们的骄傲。
在外提起灵楚秦氏,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看僧面看佛面,拥有着灵楚的秦姓走跳江湖都比其他人要容易一些。
凝滞的气氛感染到傅庭芳,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很想要知道得意楼主要如何应对对她十分不利的困局。
“秦氏想要认回我,第一不过是为了秦氏的面子。”得意楼主对秦玄愔的怒气视而不见,也不把楚翠衣的伤心担忧放在眼里,更看不见秦泊然皱起的眉头和秦泊兮不高兴的表情:“第二定是为了某种不得不为又不能说的事情。”
秦玄愔不怒反笑:“你确实很聪明,但却不够聪明。”
“如果秦先生想要说的是不识时务,我半点也不会介意。”得意楼主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聪明两个字对我的意义与对别人的意义不同。”
“哈,是吗?”秦玄愔不怒自威:“既然你很聪明,那就说说那某种不得不为又不能说的事情是什么好了。”
“哦,让我来揭丑,好啊。”得意楼主笑得欢快,眼睛眯成了月牙,更加衬出眼见朱砂泪痣的妖冶:“我若是说对了,任何人都不能要求我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