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说笑了,人人皆有不同的爱好,又怎能强迫不爱喝茶的人喝茶呢?”秦泊然并没有因为赫连凤箫的挑衅而发怒,嘴角勾起,轻描淡写:“正如三殿下爱茶,所以煞费苦心学艺一般,据我所知,七殿下的兄弟姊妹之间,各有不同的爱好,甚至天下人皆知。”
“哦?”赫连凤箫挑眉:“不知我的兄弟姊妹,都有些什么爱好?”
“五殿下的嗜酒之名天下皆知,府中藏有的珍酿醉天仙据说是能媲美玉液琼浆仙家美酒的珍品。”
“是,五哥除了喝酒,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若不是他之修为高深,我真担心他哪天会醉倒在他的玉液池当中。”
“长公主弄香的手艺更是在东胜神洲的大小盛事上数次拔得头筹,甚至长公主以香入道,香在她手中不仅是生活中的点缀,更是医治病人的手段,在江湖中享有美名,被称为弄香公主。”
“哎呀呀,大姐这么高的高峰,我这个小小弟又怎敢期望与之比肩?”听到秦泊然提起了长公主,赫连凤箫露出苦恼的神色:“她的香,哪里只是治病救人用的呢?闻过一次,我就发誓,若无必要,我这辈子还是离她远些比较好。”
“七殿下似乎话里有话?”
“不说这个了,你说的大姐和五哥,他们的名号天下人知道不奇怪,对喜爱的东西,他们两人都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还是来说说三哥吧。”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三哥向秦公子伸出了橄榄枝,就没有什么表示?秦公子的待遇如此低下,连我这个做弟弟的外人都看不下去了,难道秦公子就不会感觉委屈吗?”
“为什么会委屈呢?我与三殿下不过数面之缘,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但始终只是刚刚相识而已,以微微疏离的态度对待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并无不妥。”
“看来是我大惊小怪了,如此咄咄逼人,是我的不是,赫连凤箫在此向秦公子赔一声不是,不如请秦公子再品一口茶,告知我茶中的口感。”赫连凤箫为秦泊然倒上茶:“问得他人口中茶的滋味,也是泡茶之人的乐趣之一啊。”
“多谢。”接过茶杯,秦泊然没有推拒,而是仔细的品尝着手中杯中的茶味,琢磨该怎么开口才能满足了赫连凤箫的愿望,以便能早一些脱身,很快就要到晚霞露脸的时间了。
茶味微苦又缠绵,若即若离,芳香绕舌,又在转瞬消失无踪好似方才那醉人心脾的美不过是晃眼而成的错觉。
看到秦泊然放下茶杯,赫连凤箫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如何?”
“恰如其人。”
“嗯?”赫连凤箫有些意外,对秦泊然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秦公子是在敷衍我吗?这哪里是形容茶水的滋味呢?是因为我不如三哥,所以不值得秦公子诚心待我吗?”
“秦泊然不敢。”
“既然如此,若是秦公子不想惹我生气,就好好解释一番这‘恰如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舌尖一碰到茶水,就能联想到七殿下,这不是秦泊然的敷衍,而是我的真实感受,这茶水的滋味带有浓烈的七殿下的个性在其中,所以我才会用‘恰如其人’来形容茶水的滋味。”
“哈,原来如此。”赫连凤箫一笑:“赫连凤箫也想知道自己在在秦公子的眼中如何,比起三哥,又如何?”
“若殿下想听,秦泊然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包含。”
“当然是赦你无罪了。”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反正我这艘破船上,谁都不是秦公子的对手,我也只好低头做小,心甘情愿的赦罪了,毕竟,识时务才是俊杰的所为。”
秦泊然听着赫连凤箫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赫连凤箫向来如此,他也不是头一次见识赫连凤箫的面目,自然不会因此而心生不快,就算世事更迭,有的人有的性情,向来没有改变。
看到这样的赫连凤箫,秦泊然心底隐隐生起的是怀念的感觉,九星一线以来,他遇到了很多故人,故人都变了,有的时候变得连秦泊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的认识他们,直到现在赫连凤箫出现在眼前,带着初生牛犊的气势,带着皇族与生俱来的傲慢,带着不甘屈居人下却不得不屈服的憋屈,还是曾经的模样。
他与得意楼主相识于今生,所以不带有任何的陌生感,但是因为得意楼主的出现,身边的人总是做出超乎预料的反应,这让秦泊然难以适应,所以即使赫连凤箫一次次的挑衅,秦泊然都提不起半点的脾气,这在他看来,是旧时光的纪念。
此刻与赫连凤箫品茶,他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是这样的看着天空中云卷云舒就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
但是,他有自己的使命,必须走下去,奢望的奢字,就注定了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