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小,姐姐我怎么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说的脸红了?”萧依依心中还在纳罕,极力压住情绪,红晕在一点点褪去。
“起风了。”萧依依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要转移话题,引开罗昭云的视线和注意力。
果然,罗昭云听完,微微点头,移开了目光,看向画舫窗外的河渠,岸边杨柳枝在轻舞,河面的水纹在扩大。
云层低矮,遮住晨光,雾气蒙蒙,风灌楼舫,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要下雨了。”
他又在吟诗?完蛋了!
萧依依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从刚才的羞涩中挣脱出来,保持清心寡欲的平常心,可是马上又听到两句应景的妙语诗词,身子微颤,默默念着对方这两句话,心想他的才思怎么跟泉水一样,喷个不停啊!
短短相处不足一个时辰,听到了多少动人之词了?
这根本不是对方有意炫耀什么,而是应时应景,随口捏来,说的那么自然,出口成文一般,完全没有长安诗人那种做作。
就好像罗昭云每说一些话,都是有感而发,丝毫没意识到,他自己的文采已经震撼到旁人了。
灵感如泉涌,萧依依现在承认有这种才子了。
本来她还想把自己平时做的一些古体诗,拿出来让他品味呢,或是两人对诗几首,现在觉得,自己就不要献丑了。
“罗公子,不如让依依抚琴一曲,意下如何?”
萧依依想到自己最擅长的是琴曲和歌声,为何不从这方面找回自信呢?
这些词曲多是她的原创,也有一些文人才子,如虞世南、颜师古为她填词,她打算把自己最近创出较为满意的作品,首秀给罗昭云,看他在琴、乐等方面,是否也有才华,跟自己算得上知音否?
“秀盈,拿我的凤尾琴来。”
萧依依转头对外门唤了一声,侍在外门的婢子,听到后喏了一声,顷刻,抱着一把古琴推门进房。
在古代社会,人的文化修养是用琴、棋、书、画四方面的才能表现的,抚琴又为四大才能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