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突然省起九叔,回望向九叔。
“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九叔冷笑着问。
文才快快的应声:“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一次他倒是一字不错。
九叔真是气上头顶,一手拍在文才头上。
婷婷看着失笑,随又向任老爷撒娇:“爹啊──”
任老爷实在不胜其烦,无可奈何的应一着:“好吧好吧!你喜欢到街上买东西,去好了。”
“谢谢爹。”
婷婷雀跃而起,转身奔去,到了梯口,有意无意,同头向文才一笑,才跑下去:文才立时触电也似一下子站起来,九叔没有在意,以为他省悟,点头:“这才对,师父坐着说话,徒弟便该站在后面学习。”
文才接一声:“师父──”眼睛又望着梯口。
九叔挥手截住,向任老爷道:“起棺出土,难免要惊天动地,那便要向天地水官谢罪,吃三元斋便对了。”
任老爷点点头,那边文才又一声:“师父──”
“听好了──”九叔回头喝一声,再转向任老爷:“祭品方面依照一般便可以,但记着千万不要用黄芽豆。”
“为什么?”任老爷奇怪。
文才又插口一声:“师父──”
九叔冷眼再看文才一眼:“记稳了。”又转向任老爷:“黄芽豆样子像“如意”,所以又叫做如意菜,丧葬到底不是如意的好事啊!”
任老爷连连点头,文才即时又一声:“师父──”
九叔不耐烦的回头:“要吃东西便吃,叫什么?”
文才急急的:“我想去通知秋生,叫他也准备一下。”
九叔摇头.道:“时间多着,你急什么?”
“师父有所不知|.——”文才眼睛又望向梯口。
九叔冷哼:“秋生平日要替他姑姑看店子,你不要去骚搅,用心学习。”
“是,师父──”文才没精打采的。
宝香斋是一间专卖胭脂水粉、化妆用品店子,在镇中也算是颇有名气的。
姑姑就是全凭这间店子将秋生养大。
秋生自小父母双亡,一切都有赖姑姑,也所以虽然不喜欢看着这种店子,亦无可奈何。
这时候他正站在蹬子上,拿着鸡毛帚子在打扫着门前的招牌,姑姑则坐在门边以线在替一个女孩子夹面毛。
一个少女从招牌下方过,停在一旁,往店子内一看再看的,就是不敢举步走进去。
